爹跟娘,都已经仙逝了吗
韩立怔怔地望着旁边面容苍老的大哥,心中涌现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之情。
望着韩立脸上的神情,老者与玄冰武圣对视一眼,都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四弟,你也不必太过介怀。”
老者伸出手来,拍着韩立的肩膀安慰道:“生老病死,本就是凡人必经之路,更何况当时正逢战乱,爹娘能活到那个年纪,也算是寿尽而终了!”
韩立回过神来,望了老者一眼,沉默片刻后,缓缓起身道:
“大哥,带我去一趟祠堂,见见爹娘吧。”
“也好。”
老者点了点头,当即收走桌上的家主令,起身走向后堂。
韩立沉默地跟上,玄冰武圣则落后一步,以晚辈身份跟在这位四叔身边。
没过多久,三人便来到了府邸最深处的一间阁楼,也就是如今的韩家祠堂。
此地是韩府中最重要的地方之一,因而守备极为森严,除去祠堂外全副武装的四名宗师境后辈外,还有两道大宗师,或者说结丹期水平的气息隐藏在附近。
但看到老者与玄冰武圣的身影,四名宗师境后辈皆是一凛,纷纷躬敬行礼,向着两侧退让开来。隐藏在周围的两名大宗师也在周遭竹林中显出身形,朝着三人遥遥一礼。
玄冰武圣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各司其职,莫要打扰两位长辈的祭拜。
与此同时,韩立已经跟着长兄步入了阁楼。
举目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木牌灵位,数量约在四五十左右。
他目光缓缓扫过,发现上面的名字都相当陌生,唯有极少数的名字较为眼熟,比如当年带他拜入七玄门的那位三叔
毫无疑问,这里的灵位都属于韩家的旁支与分脉。
真正的嫡系主脉,也就是韩立的这一支,都被供奉在二楼。
韩立沉默地迈开脚步,跟着兄长踏上阶梯,果然,二楼的灵位稀少了许多,而且规格制式明显更加庄严郑重。
供桌之上,香炉檀香一应俱全,此外还有一口巨大铜鼎,摆在正中央。
鼎内盛满了香油,插着一根粗大的棉芯,烛火通明,在微风中摇曳。
韩立在供桌前停下脚步,目光抬起,怔怔地落向最上方那两枚玉质灵牌一
“韩天生,韩何氏。”
熟悉的名讳映入眼帘,韩立心头墓然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攥住,沉重憋闷到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下意识抬起手来,按在胸前,低低一叹,喃喃自语道:
“纵使大道无情,终究抵不过近乡情怯。”
“修仙之路走了这么久,还是做不到真正的断情绝欲啊”
话音未落,老者已然将三炷点燃的灵香递到了他面前。
韩立抬起头来,望着老者脸上的关切与担忧点了点头,随即接过三炷香,神态庄严而又隆重地行礼,将灵香插在了香炉中。
做完这些,他又跪在供桌前的蒲团上,朝着父母灵位叩首。
一番大礼之后,这才重新起身,眼框微红地轻声道:
“爹,娘,韩立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旁边的老者露出笑容,抬手拍了拍韩立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韩立稍稍平复心绪,目光下移,落向父母下方隔一行的那些灵位上。
“兄长,这些是?”
“这些都是你夭折的侄子与侄女。”
老者笑容收敛,轻叹道:“无论是仙道还是武道,终究免不了意外与危险,我韩家能走到如今的地步,自然不可能毫无牺牲。”
原来如此
韩立微微颔首,神色默然地望着那些个名字。
老者语气顿了顿,随即轻声道:“你也无需介怀,当年大宇王朝创建后,我三家也曾合力搜寻过你的踪迹,知道你曾经得罪了鬼灵门少主王蝉,登上了魔道的追杀榜单。”
“如此凶险的境地,莫说筑基修士,就是结丹修士也绝对无法应对。”
“阿弟能借助古传送阵逃离,已是洪福齐天,我等又岂会怪你不告而别,离开天南大陆长达数十年之久呢?”
韩立闻言一怔,旋即轻叹道:“原来你们都知道了。”
老者微微颔首,语气骤寒道:“得知此事后,小妹与厉兄弟勃然大怒,当即起兵向鬼灵门发难,拔除了我朝境内所有分坛,这才引起了魔道对我等的敌视。”
“但可惜,我等毕竞底蕴浅薄,根本不是鬼灵门的对手。”
“若非有圣祖大人出面,为我等撑腰,恐怕大宇王朝早就复灭了!”
听到这句话,韩立眼神一冷,杀气四溢道:“鬼灵门哼!”
老者见状露出笑容,拍着韩立的肩膀道:“阿弟也不必这般愤怒,以圣祖大人嫉恶如仇的性格,能从魔道六宗手中保下大宇王朝,自然不仅仅是口头警告。”
“事实上,鬼灵门众多元婴老怪,早已被圣祖大人斩杀了半数。”
“剩下的虽然还有命在,但也是元气大伤,龟缩在总部之中,不敢外出,生怕被其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