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铿锵锵!”
激烈的剑刃碰撞之声在茂密的树林中不断回荡。
黑袍刀客长刀挥舞,斩出道道淡黑色的刀芒,仿佛匹练般倏忽而至。
但对面的白衣剑客却丝毫不惧,长剑一戳,便在空中诡异地画了个圆,竟是搅动着周边灵气形成一个尺许大的旋涡,将所有刀芒悉数偏转。
“哈哈哈!”
黑袍刀客纵声长笑,身形借力,向后空翻,随即轻盈落地,笑吟吟地望着前方。
眼见着对方不再出手,白衣剑客同样收回手中长剑,与黑袍刀客拉开距离,神色冷峻地站在原地。二人之间的地面上,到处都是刀气与剑芒犁出的沟壑。
周遭茂密的树林,更是有数十棵粗大树木拦腰而断,可谓一片狼借。
看到这完全不似凡人武者交手切磋的一幕,天空中悬浮的韩立不禁扯了扯嘴角,脸色变得极为怪异。“只是离开了数十年而已,凡人武道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单看破坏力的话,便是手持顶级法器的练气修士,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还是我认识的越国吗?
韩立心中犯起嘀咕。
与此同时,下方树林中的黑袍刀客终于开口,语气悠悠道:
“短短五年不见,周兄果然已经臻至先天巅峰。”
“估计距离那宗师之境,也只是一步之遥了吧?”
白衣剑客皱了皱眉,淡淡道:“是又如何?”
黑袍刀客点头道:“如此修为,倒也算勉强合格了,不知周兄可愿出山,随我等一同北上探宝?”白衣剑客脸色一冷,语气微寒道:“周某在此隐居多年,自问从未惹是生非,但阁下今日登门,二话不说便拔刀出手。”
“而今拿我不下,却又出言相邀,真当周某没脾气的吗?!”
话音未落,他掌中长剑轻鸣,竟是激发出一层包裹剑身的莹莹白芒。
“这是法器灵光?!”
天空中的韩立眸光大亮,颇有些惊诧地望着那柄长剑。
神识洞察之下,很快便发现了剑柄上镶崁的七颗细碎灵石。
“灵石,阵纹原来如此!”
“这竟是一种连凡人也能使用的法器!”
“看其内部蕴含的灵力波动,估计与真正的法器也不遑多让!”
韩立暗暗心惊,心想天南何时出现了这样的炼器技术。
若是能普及开来的话,那么凡人,岂不是也有了与修仙者抗衡的力量?!
就在这时,黑袍刀客神色一正,朝着白衣剑客拱手抱拳道:
“诚如周兄所言,今日之事,确实是在下无礼在先。”
“但北上之行,对在下来说过于重要,若不出手试探一下周兄的实力,在下实在不敢出言相邀,以免误了周兄性命”
白衣剑客闻言面露异色,似是从这番话中听出了什么。
但紧接着,他便摇了摇头,语气古井无波道:“自当年镜州一事后,周某便已决意退隐江湖,无论阁下有何打算,都请免开尊口,就此离去吧!”
…是吗?”
黑袍刀客挑了挑眉,旋即轻叹道:“看来周兄当真是勘破了红尘,竟连当年那些修仙者留下的天阙秘境也看不上眼了!”
“天阙秘境?”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在这林间响起。
白衣剑客先是惊呼出声,随即脸色骤变,全身真元涤荡,拦剑于胸,满脸警剔地望着第二道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谁?!”
不远处的黑袍刀客也同样如此,脸色变幻地望着树林。
只见倒塌的树干之后,一位青袍老者缓缓走出,平平无奇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神色和煦地询问道:“两位小友莫慌,老夫只是途经此地,听到这天阙秘境,略觉耳熟,这才一时兴起,现身与两位相见罢了!”
说着,青袍老者顿了顿,转而面露好奇道:
“不知这天阙秘境,可是与当年越国七派之一的天阙堡有什么关系?”
“越国七派,天阙堡?”
黑袍刀客与白衣剑客闻言皆是一愣。
待回过神来,前者紧紧皱眉,沉声问道:
“阁下可是修仙者?”
青袍老者略一沉吟,点头道:“正是!”
“那就难怪了!”黑袍刀客点头道,“越国七派与天阙堡的称谓,在下已经有二十多年未曾听闻了,也就只有阁下这样的修仙者,才会将其挂在嘴边。”
“照这么说的话,阁下应当是闭关多年,尚不知这越国变故吧?”
青袍老者,或者说施展换形诀的韩立心中微动,旋即轻轻颔首道:
“小友所料不错,老夫确实很久都没有踏出过洞府了,上一次闭关前,越国修仙界还处在正魔两道的战争之中…”
哦?
黑袍刀客与白衣剑客对视一眼,皆是面露惊异。
“那可都是数十年前的事情了!”
“莫非前辈竞是筑基,不,结丹修士?!”
此言一出,二人的态度明显躬敬了许多。
但不知为何,韩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