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全程保持低调,不被发现。
“过了因幡,向难波发起冲刺,就能打倭酋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强行军能够携带的军粮有限,这个后勤……”
面对着研究了无数个日夜的地图,李世绩进行着复杂的计算,又双叒叕在脑海里将战役计划推演了一遍。
冷不丁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谁?!”
老李虎躯一震,下意识地按住腰际的剑柄。
定睛一看,只见一位头戴鸮翎冠、眼大如铜铃的汉子,有些吃惊地看着他,显然被他一惊一乍的反应吓到了。
“哦,是薛万彻尚书啊。”
李世绩很丝滑地把握住剑柄的手向上提,自然而然地拱了拱手。
“不知有何吩咐?”
是的,尽管朝廷并没有让薛万彻作为李世绩的部下出征。
但是薛万彻还是上了前线。
只是他的任务不是来打仗的。
而是来打灰的——
他以工部尚书的身份,来亲自监督倭国的“再造工程”。
所以他和李世绩不是上下级关系,李世绩管不到他。
甚至于从某种程度上,薛万彻反倒是他的上级。
因为李世绩此战的一大任务,就是配合薛万彻和他手下的“施工团队”。
而对于不能直接披挂上阵、手刃仇敌,打灰佬薛万彻虽然多少感到有些遗憾。
但是对李明陛下分配过来的任务,他仍然充满了工作热情。
“长门这个地方真不错啊,离海岸这么近,海水还这么深,可以轻易地停泊我们的巨舰。
“韩人的情报真没错,是一处不可多得的深水良港。嗐,可惜!”
说到这里,薛万彻就气得直拍大腿。
“这么好的风水宝地,倭人居然只弄了个破渔港出来,真是暴‘珍’天物!”
“是暴‘殄’天物。”李世绩没忍住,纠正了文盲的读音错误。
“薛蛮子”感到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冒犯,两手一摊,喉咙梆梆响:
“你聪明!长门港你来扩建,后勤补给你自己来解决咯!”
李世绩立刻就跪了,委曲求全地哄着对方:
“不好意思,是我弄错了,你的读法才是对的。”
老薛的脸色立刻就靓丽了起来,甚至向李世绩礼貌地拱了拱手,道:
“我是来通知李总管,临时海港马上造好,你就等着军粮装备源源不断地运上岸吧。”
“哦,谢谢。”李世绩礼貌地表达感谢。
但薛万彻明显被吹捧得心情不错,继续唾沫横飞地夸下海口:
“李总管,你就管放心大胆地向前进!
“你的部队走到哪儿,我手下的兄弟们就铺路铺到哪儿,保证你的后勤就和靠着海港一样,每天都能吃到大陆运来的新鲜葵菜!”
“哦是吗,那可太有劳工部尚书了。没有薛尚书的运筹帷幄,我军只怕要和半岛上的倭人一样,就地筹粮了。”李世绩礼貌地夸赞几句。
薛万彻被捧得飘飘然起来,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知己,开始喋喋不休地和“知己”抱怨起来:
“嗐!如果在大陆,哪里用得着边打仗边铺路?
“还不是倭岛这地方,基础建设太烂了,根本没有可堪一用的港口。
“只能在长门这离他们国都还有好几百里的地方登陆,只能让我们从离王都几百里的长门出发,一路带兵推过去。”
如果能直接登陆难波,哪还用这么麻烦?
黑船来袭,游戏就结束了。
只是没法这么玩。
登陆作战是很困难的,就算倭人再菜,强行在人国都玩抢滩登陆,也肯定会损失惨重。
而至于其他港口,又因为倭人稀烂的基建,根本没法停泊大船。
所以只能选择长门。
平白增加了陆上补给的距离。
这让薛万彻很是上头,有事没事就蛐蛐倭人的建设水平。
李世绩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谦虚客气地打断了对方的吟唱:
“所以,我军能取得此战的胜利,全仰赖薛尚书了。”
“哈哈哈!有眼光!别人都不亲近你李世绩,我还以为你脾气古怪呢。这不挺机灵嘛!”薛万彻被捧得心里很舒坦,照例开始了口胡。
“总之,有本尚书和本尚书的兄弟替你负责后勤,你和你的军队就安心等着吧!”
薛万彻咧嘴一笑,便回港口招呼他的兄弟去了,一路扯着大嗓门骂骂咧咧地嚷嚷着:
“喂!搬砖哪有你们这么懒懒散散的,是没吃饭么?给老子加把劲儿!”
是得等着你啊……李世绩望着港口方向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心里嘀咕着。
征倭一战,他是军事行动的主帅。
可并不是整次“行动”的主帅。
薛万彻和他的民夫才是主角。
这便是李明陛下的所谓“再造工程”。
或者说,“无害化工程”——
让倭岛从此以后永远也无法对华夏造成威胁。
一时的无害化,依靠的是军队。
而永久的无害化,就需要施工队了。
具体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