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面,对你和滑州刺史并不是没有惩罚。”
张刺史的心又提了起来,马周的心却定了下去。
是啊,这么大的责任,作为主官总得背惩罚吧。
如果不遭受任何后果,马周自己都不踏实。
“你们两人作为现场最高组织人,没有严格审核民夫的身份,导致了严重的后果。
“马周罚俸一年,降一级使用。张谦罚俸半年,降半级使用。”
李明下达了“严厉”的惩罚措施。
张刺史一下子就傻了。
这算哪门子“惩罚”?
黄河改道,天大级别的祸事,他觉得就算不是九族快乐、至少也得摸不着头脑吧?
怎么只罚钱啊?
这比罚酒三杯也重不到哪里去吧?
而马周则比张谦多留了一个心眼。
从陛下下达的惩戒之中,他听出了华点——
“没有严格审核民夫……导致了严重的后果?
“陛下,您这话的意思,莫非?!”
经历了这么多,马周终于开窍了……李明欣赏地点点头:
“就是你猜的那样。
“这场溃堤,责任虽然不在你,但当然也不在我,更不在天——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人祸,彻头彻尾的阴谋!”
说到这里,李明的脸又拉了下去,双眼闪动着怒火,神情前所未有的严厉。
“什么?是有人故意的?!”
马周大惊,不禁惊呼出声。
待他意识到自己殿前失仪,强逼自己冷静下来的时候。
这才发现,自己双拳握得太紧,都把手掌掐出了八个深刻的印子了。
而在场的其他官员,和马周的反应也大致相同。
沉默,惊愕,愤怒,脑子里都是同一个念头——
“歹人混入了民夫的队伍,故意破坏了滑州的大堤?!”
马周猜测道,声音因为愤慨而颤抖着。
李明黑着脸,缓慢而笃定地点了点头,只简短地说了一个字:
“是。”
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超乎愤怒了。
凶险的水灾、哀嚎的灾民、半个糜烂的华夏,还有自己无数个寝食难安的昼夜……
这一切的一切,居然都根源于一小撮人的恶意么!
畜生,畜生啊!
马周的表情因为激愤而扭曲,整个人都在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勉强平静了一些,断断续续地问
“陛下,敢问此等丧尽天良之辈……是谁?”
是前朝遗老?
是门阀余孽?
抑或是不满均田制的滑州地头蛇?
不管对方是谁,马周向先师孔夫子保证。
他一定亲手把对方锤进大坝的基底!
李明像是想起了世上最恶毒恶心之物,脸色越来越臭,到最后有些暴躁地吐出几个字:
“能又蠢又坏到这般田地的。
“除了倭人,还能有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