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而已。
对身经百战的大明工匠来说,这算工作?这不是业余的解压小游戏吗?
在经验丰富的工头的有序调度下,基本就是人走到哪儿,路就铺到哪儿,十分顺畅地极前进着,极为速成。
在山路上,工人们甚至隐约听见远方战场传来的金戈铁马之声。
激战正酣啊。
他们心中一凛,加快了手中的活计。
渐渐的,厮杀声越来越远,直到被他们抛到了身后,彻底听不见了。
工人们知道,他们已经把路铺到了战区之后。
这也标志着,此行的目的地快到了。
车轮辚辚,他们沿着烧出的路径下山,拐过一道弯,又来到了汾河畔。
坚固的城墙就在北边不远处,可以清晰地望见高大的晋阳城楼。
不知是不是错觉,工人似乎能看见城楼上有一个苍老而高大的人影。
此地在李世绩防区之后,晋阳城墙之前,刚好夹在中间。
更重要的是,从此地向北、一直到晋阳城的河面十分干净。
那道恶心人的铁索+纵火船防线并没有延伸到这里,也被一道绕过去了。
“就是这里了,把木板补上。”
按照包工头的命令,工人将最后几块木板也铺设好,一直延伸到汾河河中。
就这样,始于汾河、终于汾河,一条绕过战场和水上封锁的木板“路”,只用了大半天时间就竣工了。
甚至前线的战斗还没有停歇,李世绩的部队还没有回营!
不过这条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条超长的滑梯。
链接着的木板闪耀着光泽,连蚊子飞上去都得打个趔趄。
这正是李明所要达到的效果。
“尽快将完工的消息禀告陛下。”
…………
咻!
汾河畔,南山边,鸣镝,声响划破长空。
很快,在放箭处更靠南的位置,第二支鸣镝接续上了。
紧接着,第三支、第四支……
沿着汾河,鸣镝接二连三地响起,就像一位隐形的巨人踩着稳健的步子,一路向南。
“嗯?响箭鸣镝?从南山来?”
李世绩耳朵一动,警惕地望向战场边缘的那座山。
经过山火的淬炼,南山的面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光秃秃的焦黑一片,和背景的青山绿水形成鲜明的对比。
然而,弥漫的烟雾严重阻挠了视线,让李世绩对山后面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难道是迂回的敌军?可山道险峻,就算没有树木遮挡,应该无法支持大规模行军……”
李世绩心思转动,不知敌人是故布疑兵,还是真的有所行动。
“右军把守山脚出口,加强戒备。其他部队继续前进,包抄敌人!”
出于谨慎起见,他相应做出了自以为稳妥的应对。
…………
明军方面。
在李世绩的凌厉攻势之下,已经疲态尽显,战局逆转。
“薛蛮子,你是否恍然大悟了一件事?”
“你这连话都说不清的铁勒突厥混血胡人,‘恍然大悟’是这么用的?你想说什么?”
“我军好像被包围了呃。”
“……你才发现么?这不就是我们这些诱饵的职责所在么?”
就在薛万彻和契苾何力这对损友死党互相调侃以缓解压力的时候。
咻——
在战场的边缘,南山这一侧,响起了一声又一声鸣镝,接二连三,直达明军本阵。
两人互视一眼,精神一振。
“陛下的总攻要开始了!”
“小的们,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别让我们的老朋友李世绩闲着,给我狠狠地打,牵制住他们!”
…………
咻咻咻——
凄厉的鸣镝声,很快传进了明军本阵,传到了李明陛下的耳朵里。
这是事先约定的信号,说明——
“木板铺设完成,一切顺利……”
李明有些紧张地咽了口水。
连他也觉得,自己这个脑洞开得疑似有点大了。
明明可以依靠绝对的国力优势,或者索性真的采用堡垒战术,慢慢耗死唐军余部的。
他却选择了弹幕最多的打法。
“没办法,这场战争拖得有点久了,得快点结束了。
“唉……国内还有一堆烂事等着我呢。”
李明暗暗叹息,对身边的文吏举重若轻地点点头:
“动手。”
“是!”
陛下的钦命一级一级往下传。
河港边,尉迟循毓担忧地望了一眼前方密集的封锁线和尘土飞扬的沙场,喉咙动了动,一挥手:
“出发!”
在他的一声令下,庞大的明军舰队收起风帆,仅靠划桨慢慢开始转向,船头对着岸边。
码头上的脚力用锁链钩住船身,一头套上牛轭。
在群牛的牵引下,巨大的战舰缓缓驶入汾河岸边一个人工挖出来的池子。
池子里装的不是水,而是融化的油。油池底逐渐向上倾斜,在边缘放置一块润滑的铁板,与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