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游行,做出一副随时准备登陆的姿势,给大唐松弛的神经紧一紧。
顺便在南方老表们面前耀武扬威一番,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大北方舰队的坚船利炮。
这样东省一点西抠一点,不就手搓出了两支“女生自用九九新”的军队了吗?
李明就用这两支不存在、或者用不着的大军,给大唐摆了个迷魂阵,让他们陷入了极大的精神内耗之中。
而这两路都是佯攻,那么他真正的主攻方向就很明显了——
挺进太行山以西!
山西好啊,山西的小米养人啊。
看把晋王李治给养的,壮得厉害,坐三望一,随时准备接老爹和老哥的班,躺着就能得天下了。
如果把李治的封地给夺了,那小子一定会哭很久吧。
但是山西何其难打,难度不亚于在两个鸡蛋上跳舞——
一个是极其不利的地形,一个是驻扎多年的当地守军。
大明的主力军虽然擅长山地作战,但也不是高达转世。
以低打高,能啃下已有的守军实属不易。
如果大唐还往那儿增派大军,那就别玩了,趁早寄寄吧。
“所以我必须露出脑袋让对面好好看看,我就在中原,不闪不避。”
李明还在努力挣脱薛万彻的魔爪,一边解释:
“我在哪里,对面一定以为我的军队就跟到哪里,哪里就是主攻方向,所以他们的军队也一定会集中到哪里。
“我这是在替李靖他们吸引火力啊!”
唐军一定做梦都想不到,身为大明的九五至尊,李明居然会主动以身为饵,卖头支援友军。
别说唐军,连友军薛万彻也想不到。
他拼命地和这位曾连过好几届“看门将军”、出入宫城禁地如入无人之地的小黄鱼,玩着猫捉老鼠游戏,一边撕心裂肺地吼着:
“你也适可而止,别刺激了唐军!兖州城的几座瓮城还没有修筑完毕,新闸门也还没有安装妥当!你别让他们提前盲动,功亏一篑!”
薛万彻心里虚的一批。
整座兖州城真正的战兵拢共只有几十个,全部站在城墙上撑场面摆造型,其他“士兵”都是玩cosplay的工人。
什么?你问李明陛下的禁军在哪里?
肤浅了不是?陛下曾经不是说过,自己只要在人民之中,就是最安全的吗?
要什么禁军,统统进太行山打仗去!
所以,薛万彻名义上是个将军,实际上是个包工头子,手底下全是土木老哥,发挥工部尚书专长了属于是。
也得亏兖州作为中原擦脚布,这里的人早就习惯了唐、明两边进进出出,无缝从大唐子民转变成了大明百姓,府衙也毫不犹豫地交了权。
否则,要是本地的官民搞点事,李明的这点人手还未必镇得住。
薛万彻甚至怀疑,只要兖州的武侯捕快出动,都有足够的实力把大明开国皇帝给俘虏了。
“就是怕唐军冒险,所以得由我亲自出面,震慑一下他们。”李明一边灵活地扭曲着身体,一边解释:
“胆子不够大、放得不够开,玩什么空城计啊?”
“瞎扯淡!”
“陛下说的在理。还有,薛将军请注意言行,陛下不计较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妄为。”
一个带着古怪口音的声音传来,终结了这场君臣之间的猫捉老鼠。
是契苾何力。
在草原上被俘虏押送回平州以后,他没蹲一天大牢,就被好基友薛万彻捞了出来。
不过虽然他最后投降了大明,但是这位大唐忠臣也终究不忍心对大唐举起兵刃,拒绝参军。
就这样当了几个月的无业游民以后,李明导演的第二次中原大战开始。
他总算找到了活计,又被薛万彻好基友拉进了很有前途的建筑业,加入了土木老哥的队伍,跟着小李和老薛一起,来到兖州打灰。
薛万彻整理好头冠,忿忿地嘟哝一句:
“我没有不敬的意思,我这也是为他好……”
“陛下的圣意岂是你能揣测的?”儒家学说入脑的契苾何力打断道。
在他看来,虽然身在大明心在唐,但皇帝就是皇帝,怎么能像对待小屁孩一样对待陛下呢!
“就是就是!我的深远用意,你这差点被老婆轰下床的粗胚怎么可能懂。”
李明掸了掸沾满灰尘的衣衫:
“不让对面的唐军看见我在这里,不让他们以为这里驻屯着大军、有所忌惮,你猜他们会不会盲动?”
他指了指城下。
唐军的军阵密密麻麻,谨慎地站在弓弩的射程之外,不敢越雷池一步。
正如李明所料,他们投鼠忌器,规规矩矩的候在城下。
“可这只是暂时的局面,对面不可能一直这样乖乖听话。”
薛万彻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瞟了一眼,又赶紧把脑袋藏下去。
“总得有个头吧,我们难道一直在这儿虚张声势,直到被对面看穿,把我们一锅端了?”
“不必担心。”李明胸有成竹道:
“只要能拖到城防完工,我们的任务就完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