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将……
“呃,陷入我军的重重包围?”
他推着推着,就不吱声了。
如果明军在长江沿岸登陆,那可真是在厕所打灯笼,找屎。
那里离中原战线十万八千里,两边根本起不到策应的作用。
况且大江以南的南方地区虽然对关中的朝廷有些阳奉阴违,但对东北来的大明那更是鸟都不带鸟的。
他能在哪里登陆?
江宁?荆楚?巴蜀?
中心开是吧?
大唐又不是任侵略者拿捏的弱鸡,对于大明这种求被包饺子的战略,还真没见过。
当然,李明更不是把自己的部队当成饺子馅的弱智。
所以,对面的战略重心到底在哪里呢?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就在君臣苦思冥想,试图代入一个顽童的视角思考问题时。
又双叒来了第三位传信的小宦官,一样的行色匆匆,一样的神情紧张。
他刚在两仪殿门口站定,惴惴不安地寻找大伴的身影。
李承乾直接朝他招招手:
“不必拖延,有什么急报直接呈上来!”
小宦官哈了一跳,在一种官员们不善的目光中,哆哆嗦嗦地穿过整座大殿,将情报跪呈上峰。
李承乾扫了一眼,脸色已经不是阴沉,而是无奈了。
“晋州发来急报,太行山一线也遭到了入侵……”
“什么?那厮竟然……”李治瞪圆了眼珠子。
他虽然现在的身份是皇太弟,可也是老牌晋王了,自己的千户食邑还在晋州呢!
好你的老十四,居然把咸猪手伸到了兄弟的衣兜里!
打人打脸啊!
大明和大唐的边界,以黄河、太行山为线。太行山以东是反骨的山东河北,以西则是大唐的领土。
同时,山西也是大唐的龙兴之地,高祖皇帝李渊最早就是在晋阳起兵,打出了反隋的旗号。
而山西的重要性不必多说。丢了山西,关中就等于暴露在了大明的爪牙之下。
可是比起威胁感和紧迫感,满朝君臣感到最多的却是疑惑。
因为易守难攻的太行山,还牢牢地控制在大唐的手里呢。俯瞰着山东的平原地带,占尽了地利。
明军进攻山西,无异于以低打高,debuff迭满了。
整个两仪殿讨论的声量骤然激烈了起来。
从齐州和大河两个方向进攻中原,勉强还可以用两面对进,钳形攻势来解释。
至于南方的舰队封锁……姑且认为是想牵制大唐的精力和力量,让朝廷不得不分兵把守吧。
可是现在,明军又顶着巨大的地形劣势去碰瓷太行山……
这实在太抽象了,连最抬杠的大臣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对方的骚操作找理由了。
大明是突然掌握了撒豆成兵的技术吗,四处煽风点火?
“作战最忌分兵,他们兵分多路,只怕是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足为虑。”
“对方如果是别人那还好说,可李明并非无能之辈。就算他自己不知战,他也是听得进手下的劝谏的。而他手下还有个李靖呢。”
“说得没错,更何况李明怎么会不知兵呢?当年他只身入辽东,收编山匪,居然就顶住了高句丽十五万大军的轮番进攻。”
“别忘了,明军的前身是山匪,最擅长在山地进行作战。他们说不定要在太行山来个出其不意?”
“可那些叛匪再怎么会爬山,太行山也是我们长期经营的,要塞关隘尽在我手,地形更是我军所熟悉的。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进来?”
“不不不,我觉得是这样……”
“依我之见,会不会是李明连遭挫败,自暴自弃,才会昏招迭出?”
“有可能,他进攻中原、搅乱岭南的图谋全部被我方化解,屡屡碰壁。以他的脾性,必定恼羞成怒。”
大家进行着激烈的口腔体操,试图弄清楚李明到底想干什么,并且讨论的风向逐渐从“李明这么干一定有他的道理”转向了“李明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而当大臣们情绪激昂的时候,李世民却是冷静了下来。
直起的身子又躺了下去,左手哒哒敲打着扶手。
许久,他缓缓开口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两仪殿逐渐安静了下来,群臣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上方。
“这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前线的急报能在同一天抵达京城。”
老太上皇一针见血。
座下的李承乾、李治以及群臣闻言顿时色变。
是啊,李明挑选的战场不但多,而且都是相隔几千里起步的。
一个在太行山,一个在中原,一个在江南的海港。
按理说,那些地区距离京城的远近不同,路况不同,因此送信的速度也不尽相同。
“长安与晋州、扬州、洛州都有驰道相接,现在初冬也没有什么风雪,所以推算信件送达长安的时间并不难,李明那厮可太清楚驰道邮驿的工作效率了。”
李世民继续哒哒哒地弹着扶手。
“也就是说,大明的这次攻势,是根据消息同日抵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