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向乡野愚民传播“教化”的中坚力量!
乡绅没了,整个士族体系就摇摇欲坠了!
只是这些大族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基层的重要性,当那些小族遭难时,并没有施以援手,反而还在那幸灾乐祸,想着连他们的土地也兼并了。
等到李明入主,向他们举起了屠刀,而再也没有乡绅替他们煽动“义民”,抵制这“与民争利”的暴政时。
他们才幡然悔悟。
只可惜为时已晚,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我族苦不堪言,想必你们也一样吧!诸位听我说,皇帝陛下绝不希望天下人如此受苦!陛下身边有坏人啊!!”
攒起这个局的卢氏将酒碗一摔,拍案而起。
清脆的碗盏破裂声,让这些醉醺醺的酒鬼朝他看齐。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们难道要继续坐以待毙吗!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
老卢正说得上头,一直闷声不响的老崔开口打断了他慷慨激昂的演讲。
“卢兄,你难道想让我们和你一起起兵?”
老崔出自清河崔氏,和李明的亲家博陵崔氏源于同一个祖先崔杼。
有这一层关系在,清河崔与李明的关系也比较暧昧。
老卢对这个潜在二五仔不屑道:
“哼,无需你担心!我等燕赵悲歌之士,岂是畏惧强权的懦夫!我们……
“谁说我们要起兵了?”
老卢话锋一转,坐回去拿了个新杯子,又开始喝闷酒了。
苦酒入喉作痛。
虽然燕赵之士不畏强权,但李明有点太强了。
以少打多都能车翻高句丽和薛延陀。
以多打少,灭他们几个地主不是和玩儿一样?
要不是打不过,他们也不至于乖乖把最宝贵的土地交出来啊。
政策也好、法律也罢,政治的底层逻辑是暴力。
恰好李明精于此道。
“唉……其实在监国殿下手下也没那么难处。”清河老崔宽慰道:
“起码还留我们一命,土地也是钱买的……”
他比在座的诸位更有逼数,很清楚这次被整的世家大族,在国难当头时都干了些什么——
掀起内乱,勾结外敌。
和这两条足以十族消消乐的弥天大罪相比,他们顺手犯下的诸如“私藏甲胄”、“拥兵自重”等杀头小罪都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能留个全尸都算仁慈了,李明还让他们活着,还给他们钱“赎买”土地,要什么自行车?
砰!
老卢不服气,重重地敲桌子:
“土地乃大丈夫安身立命之根本,岂有强买强卖之理?就算给钱我也不卖!
“更何况,李明给的是钱吗?明明是一些废纸啊!
“废纸,嘶,废纸……”
说着说着,老卢的眼神骤然深沉起来。
“我想到一个能让李明不痛快,但又很安全的办法。”
“什么办法?”众人问。
老卢意味深长地捋着胡须:
“他不是在向全天下推销那名为‘纸币’的废纸吗?
“吾辈有责任戳穿他的骗局。”
…………
“小房,这就是我无数次教你的。
“钱堆在国库里只会积灰,不能太抠门,一毛不拔更是取乱之道。
“就像隋炀帝修了那么多义仓,可真发生灾荒的时候却不拿出来赈济灾民,你看,灭亡了吧。”
河北攻略结算时间,李明得意洋洋地拿着主帅李靖呈上来的汇报,和大会计房遗则吹着逼。
整个河北地区的战事已经平定,李靖对当地的军事管制也即将结束,交班给文官系统。
从所有方面来看,对河北的吞……收复,都是成功的,胜利的,圆满的。
最要紧的一步,河北的基层组织已经初步建立起来了,因为赤巾军的优异口碑,当地老乡踊跃加入,组织迅速壮大起来。
在基层有了抓手,一切就水到渠成了。战后赈济工作也好,土地公有化等社会经济领域的重大改革也罢,都井然有序地展开起来。
这又给李明积累了更大的民望,加快消化新领土的速度。
只待建立起正规的府衙机构,广大富饶的山东河北地区,就算正式纳入李明的麾下了。
“我倒也不是吝啬。”
房遗则组织着语言:
“只是……把铜钱融化打造成管道,只为了给难民取暖,这实在有些……”
“有些浪费?”李明替他说出了心里话。
“呃,是的。”房遗则直言不讳。
李明笑了:
“钱,只有在大多数都认它的时候才是钱。
“当我们有了‘纸币’这种更好的替代,不使用铜钱进行流通的时候,那铜就只是一种普通的金属材料,和铁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嗯……你说得对。”房遗则挠着头。
“不过铜有两个特点,是优于铁的。”李明解释道:
“一是铜导热性能好,二是铜更耐锈,所以可以用来做水暖管道正合适。”
什么导热,什么水暖……房遗则半懂不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