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勉强达到“铁锅自由”。
漏不漏气先不谈,光要生产出成千上万里长的钢管,那也属实是想多了。
“您原来想煮盐?哦,还好还好。”
袁天罡松了口气,觉得殿下的奇思妙想还是在常识范围内的。
“您一说我想起来了,贫道读过一本将汉末三国奇门遁甲之术的书,其中有一章讲到,巴蜀有天然生火的火井,武侯诸葛亮就利用此火井煮井盐。
“具体是用中心凿孔的石板盖住火井井口,在孔内插入竹管,用生漆浇布缠紧,将炁导到煮盐的灶台下……”
袁教授正在侃侃而谈,李明的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事做到底,勘探到新的火坑以后,也麻烦袁道长倾囊传授利用天然气煮盐的技术细节,我会派人协助你的。”
袁天罡嘴角一抽,只想打自己耳刮子。
贫道只是吹个逼过个嘴瘾,怎么又摊上事儿了……
…………
“哦哦!袁道长的效率好高,已经煮出来第一批海水盐了吗?
“这盐可真是……又盐又咸啊。”
过了没几天,第一批用天然气煮出来的海盐便呈上了李明的办公桌。
怎么说呢……
以二十一世纪的标准来看,这些盐“充满了历史的厚重”,又黑又涩,富含人体所不需要的多种矿物质,不如工业化精白盐的一根。
不过在唐朝时期,这样的质量虽然称不上上乘,但也足够平民百姓用了。
高粱大麦放开摁造才几天啊,连大米都得吃进口的,能调个味儿咸个嘴就行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关键是,这盐便宜啊!
古代制盐,无外乎通过盐湖或盐井里抽水熬盐,成本的大头是燃料。
柴米油盐酱醋茶,柴是第一位的,足见燃料的重要和稀缺。
南方地区还能利用太阳晒盐,但这条件东北不具备。
现在柴火钱老天和老袁都付过了,海水又不要钱,产出来的盐岂不是嘎嘎便宜,老百姓也能放开了吃!
“阿韦,现在市面上的盐价是多少?”
韦待价对市场数据信手拈来:
“平州和营州大约二十文一斗,高句丽再贵些。
“殿下,您是想售卖官盐,来弥补财政亏空吗?”
阿韦压低了声音:
“如果财政实在紧张,资金腾挪不开,您何不学习汉朝桑弘羊,暂时禁止售卖私盐?
“这样百姓就只能购买我们的高价盐,相当于在税收之外,又添了一道财政收入。”
李明挑起眉头,看着阿韦。
阿韦看着他。
虽然常说古代是“盐铁专营”,但这并不是绝对的。
比如现在的唐朝初年,为了休养生息,朝廷轻徭薄赋,盐是不专营的,朝廷对各盐场的“就场征税”也不重。
所以盐价还没后期那么离谱,动辄几百文一斗。
“你这主意很有想法嘛,给老百姓变相加税?”李明嘴角没有笑意地勾起。
韦待价自然听得出领导的嘲讽之意,但他觉得自己没有问题,理直气壮地反驳:
“薛延陀、河南方向用兵要钱,河北赈济要钱,给灾民采暖不让他们冻死更要钱。
“现在因为河北战乱,官营商社这季度的收益都腰斩了。除了给百姓加点负担,衙门从哪里弄钱?
“共度时艰,老百姓会理解的。等到紧巴日子过去了,我们可以再酌情降价、或者索性取消食盐专卖。”
李明完全理解韦待价的用意。
所谓治理嘛,说好听点叫“局部利益服从整体利益,眼前利益服从长远利益”,说白了就是裱糊,用辽东的资源补贴其他地区。
只是,以韦待价的做法,他本意是好的,但执行起来几乎肯定会走样。
李明点着桌子说道:
“收税难,不收更难。等衙门尝到了食盐官营的甜头,到时候还刹得住车吗?
“难道以后我的人民只能吃天价盐吗?吃饭没盐,干活都没力气。”
韦待价沉默了一会儿,反问:
“那殿下想怎么利用盐解决财政问题?
“一斗盐值二十文铜钱,价格并不算高。即使不算成本,总共也攒不下几个子儿,如何能支援河北和高句丽的财政呢?”
李明笑了:
“你啊,还是格局不够大,只盯着低买高卖的那一点小钱。
“衙门想充实财政,解决灾民采暖,有的是办法。”
这话把韦待价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什么办法?”
李明一拍大腿:
“现在的问题不是盐太便宜,而是盐太贵!
“居然卖二十文一斗,怎么不去抢?老百姓吃不起盐怎么办?”
“不行,我必须帮家人们把价格打下来,十文一斗!”
这套反向操作,直接把韦待价弄傻了。
“殿下不能这样啊殿下!二十文真的是最低价啊,否则财政要完蛋了!河北的百姓还在喝西北风,高句丽的百姓还在吃草……”
“不过。”李明慢悠悠地补充一句:
“十文一斗盐是有条件的,不是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