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的,这么久也没有丝毫减弱对李世民父子的恭敬。
但他的部众就不好说了。
“跨过大鲜卑山就安全了,终于能回到大唐了。”
李承乾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虽说他和他的李明皇弟有亿点啸矛盾,但和狼哇怪叫的铁勒人相比,自己那个阴险狡诈的十四弟也变得亲切可爱起来。
是啊,安全了,各种意义上……李世民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陛下,陛下!”
去捡拾猎物的契苾何力突然大喊一声。
李承乾立刻警惕起来,李世民则直接弯弓搭箭:
“敌袭?铁勒人还是室韦人?!”
“不是,有死人!”契苾何力大声回答。
切,死人算什么……父子二人无奈地互视一眼。
“是一个穿着唐甲的突厥……哎哎哎!死人活了活了!”
契苾何力的喊声逐渐变形。
老李和大李父子二人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立刻驱马赶了过去。
身穿唐甲的突厥人尸体突然复活,这怎么都和“对劲”二字不搭边。
…………
“谢谢谢……”
那个被从雪堆里拔出来的突厥甲士烤着火,冻得牙齿直打颤,用突厥语哆哆嗦嗦地向救了他的老乡们道谢。
不料,其中一位一看就是胡人长相的汉子,用带着古怪口音的突厥语怒斥道:
“放肆!会说官话么?会就别在至尊面前用鸟语!”
什么毛病,你不也是说鸟语的胡人么……那位甲士心里嘀咕。
但他情商没有低到为此和救命恩人争论起来,顺滑地改用汉语道谢:
“谢谢诸位出手搭救,感激不尽。”
一口倍儿地道的长安话,让汉语还带有口音的契苾何力吃了一惊。
而甲士也没闲着,趁对方愣神的短时间,眼珠大致扫视了一圈。
救他的部落中,大部分成员像是突厥人或者铁勒人,其中也有几位契丹长相的人。
而且这支部落显然不普通。
因为除了一位“契丹”女人以外,这部落全是男人、牛羊、兵器和战马。
而这“契丹女人”,一下子就吸引了甲士的目光。
太漂亮了!肤白貌美,简直不像是这一带粗糙的水土所能养育的尤物。
甲士呆滞了一会儿,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局促地将视线离开了女人,落在她身边的大叔身上。
大叔长相普通,穿着也很普通,一身狐皮和普通的契丹人别无二致。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总给甲士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错觉。
这不是错觉,因为部落里的其他人,明显对这位异族大叔十分尊敬……甚至可以说是敬畏。
“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被埋在积雪深处,奄奄一息。”那位大叔和蔼地问,说的也是汉语:
“你路上遇到了什么?我看你穿着盔甲,你是唐军军官?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个地方?”
若不是这冻僵的人穿着如此特殊,这个正在跑路的部落才懒得多管闲事救他。
大叔的态度很是温和,但甲士却不自觉地低了头,不敢直视,有一种彻底坦白的冲动。
他忍住了冲动,只是含糊其辞地回答:
“回诸位恩公,我在找人,不慎迷路误入林间深处,失足跌汝山谷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睁眼便见到了诸位。”
他喝了一口热水,反问道:
“几位是长安来的汉人?为何也在此地?”
那“女人”动嘴了,发出的却是男人的声音:
“因为我支持皇帝。”
最开始那胡人酋长插话道:
“因为朝廷的虫豸说我反对皇帝。”
那温和大叔用清水把脸一抹,摘下厚厚的毡帽,气质一下子变得威严无匹。
“因为我就是皇帝。”
…………
“陛下!长生天不负,您安然无恙!”
那位甲士——也就是从李泰军阵溜了号儿、单枪匹马北上寻找皇帝的阿史那社尔——跪在地上,激动得痛哭失声。
“你一路从长安过来寻我的吗,就你一个人?”
李世民心疼地将这位大忠臣扶起,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瓶,百味杂陈。
喜的是,大唐有忠臣。
忧的是,只有一个,还是个外族。
其他文臣武将呢?他的那十几个儿子呢?
“启禀陛下,臣是从函谷关来的。”阿史那社尔如实汇报。
“嗯?函谷关?”
听见这个意外的地名,李世民愣了一下:
“你去那儿干什么?”
山东六国又来合纵攻秦了?
“八王的军队,在函谷关发生会战,李泰为首的藩王联军战胜了李治的朝廷军,夺取了函谷关,正在西进向潼关进发……”
“什么什么什么?!”
不仅仅是李世民,连李承乾、契苾何力,以及旁边的吃瓜部众都惊呆了,一个个都蹭地站了起来。
大家都有种少看了几十章的感觉。
“朕……起兵北伐薛延陀,是今年的事吧?”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