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将是极大的助力。如果李靖能分头替我收拢这些人马,那便再好不过。”
李明解释道。
出长安的一路,未必就一路坦途了。
因为大唐国土虽大,但能供几百骑跑长途的大路,全国只有这么几条。
说不定会撞上李泰的部队。
这一路是需要五百人保驾护航的。
即使到了辽东,这五百人也能发挥极大的作用。
因为辽东二州,再怎么发展也就拢共二十多万人,能拉出去打野战(比保家卫国的防御战要求高得多)的兵顶多能拉出来三、四千。
这已经算很穷兵黩武了,相当于适龄男性的近十分之一都应征入伍了,算上昂贵的马匹、盔甲、装备、训练,以及一比五至一比十的民夫后勤保障……
三四千人的部队将让辽东的青壮劳动力近乎枯竭,生产发展几乎停滞,长期拖垮整个政权。
所以,五百具装骑兵,是真的有很大作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放李靖自由、让他带兵来投,比把他这个光杆司令绑到辽东划算多了。
即使李靖食言跑路的风险确实存在,为了那五百人,这险也是值得冒的。
“不论如何,我们十几轻骑赶路足够快,卫国公府离皇宫也足够近,差不多能和皇后殿下的大部队同时抵达永安桥。”
苏定方松口气说道。
和李明短暂接触后,他发现,虽然殿下老是有脑洞大开的主意,但这些安排其实都是有其合理性的和可行性的。
“还有时间是吧?那就再去接个人。”李明一拍脑袋。
苏定方只想扇自己耳光。
收回刚才的话,李明殿下的脱线才是常态!
“去赵国公府。”
苏定方在心里一思忖,吃了一惊:
“长孙无忌公的府上?他不是……”
他不是您的政敌吗?
难道您把魏王、晋王的亲舅舅都给策反了?!
…………
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在卧榻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李明、房玄龄、侯君集……碍事的十四奸党都全部消失了。
接下来,朝廷众臣都会完全听命于我。我就是新大唐的皇帝!
长孙无忌一把年纪了,也忍不住把头蒙在被子里笑出声。
“不行,还不能笑。”老长孙回过劲儿来,开始思考。
“李明殿下奸诈狡猾,怎么会自己突然跑到辽东,而把治国大权轻易地交给了我?甚至还把朝中的掣肘势力都替我流放到了东北……”
无事献殷勤,一定是衣炮弹。
长孙无忌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李明大概率给他挖了个大坑。
但以他目前所知的情报,还无法得知这个坑具体在哪里。
这段时间,堂堂国舅称得上是“闭目塞听”——
李明、李泰、李承乾一伙在策划些什么大新闻,那肯定是背着他的。
令他难以接受的是,连公认的乖宝宝、他的小外甥兼小主君,李治,也在背着他,和瓦岗寨那伙山贼鬼混在一起……
“不行,光我一个人,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的。”
长孙无忌左思右想觉得不对劲,从卧榻上坐了起来,披上衣衫,向候在门外的婢女大声吩咐:
“点灯,我要去书房!”
很快,下人们提着灯,簇拥着长孙老爷,穿过游廊,风风火火地走向书房。
长孙无忌决定,自己今晚黄袍加身这事儿,还是得赶紧和晋王李治报告一声。
治国这么大的事儿,他不可能背着晋王殿下,自己就操办了。
说到底,他们长孙家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真的把老李家的李治给架空了。
而且多个脑袋一起想问题,说不定李治能知道,李明的坑到底挖在哪儿呢……
“问题是,李治殿下到底藏到哪儿去了啊?”
长孙无忌有些抓瞎。
这几天,李治突然不见了。
不在立政殿,更不在赵国公府。
也不在李世绩、程知节等瓦岗寨旧将的府上。
好像突然人间消失了一样,没人知道他的具体下落。
“找不到就找不到,反正我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他了,我没有责任,出了什么问题都是晋王全责……”
长孙无忌正颇为官僚地思忖着,却好像隐约听见,院子外传来哒哒马蹄声。
这时候有人骑马?不怕犯宵禁么?
簌簌。
就在这时,游廊外的庭院里,墙根边的草丛里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好像是有什么动物,在顺着墙根爬。
“谁!哪个毛贼敢擅闯国公府?!”
下人立刻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厉声喝道,把手里的灯往上提。
扩大的火光,映照出了坐在墙顶上的黑影。
“长孙延?!”
长孙无忌看清了那个黑影,不由得惊呼出声。
“阿翁?”长孙延半夜翻墙被当场抓包,讪笑着摸着脑袋,活像一个纯朴的田间农民。
“大晚上的,你爬到墙上干什么?快下来!”长孙无忌生气又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