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士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当哪”一声丢掉了手中的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朝着徐澜的方向涕泪交加、磕头如捣蒜地哭喊哀求,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他们曾在战场上直面刀光剑影,英勇地收割敌人的生命。
但当这种诡异的死亡降临到自己和同伴头上时,往日的勇武、荣誉感和纪律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微的求生欲望。
“求他没用!他是恶魔!是冷血的魔鬼!是没有感情的怪物!不会听我们哀求的!”
一个声音在绝望而混乱的队伍中嘶吼着响起。
“要想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安纳森那个杂种停下来!
只要他不动,这该死的诅咒就会停止!阻止他!快阻止他!不然我们都得死!
这个提议宛若在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中投入了一点火星。
骤然点燃了其他士兵眼中最后一丝疯狂的生机。
是啊!
一切都是因为安纳森在跑!
只要他停下来————只要他停下————就好了!
顿时,求生的欲望立刻转化为对安纳森这个灾祸源头,这个漠视他们生命的肥猪的滔天怒火和沸腾杀意!
如果不是为了执行保护这个废物少爷的命令,他们怎么会陷入如此绝境?!
如果不是他为了自己逃命而疯狂奔跑,兄弟们怎么会一个接一个地莫名惨死,像垃圾一样被丢弃?!
是他!
都是因为他!
这个自私自利的蠢货!
“杀了安纳森!让他停下!”
“抓住那个肥猪!把他摁住!”
不知是谁率先红着眼睛,发出了这声充满了暴戾的怒吼,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下一刻,几名离安纳森较近、眼看下一个可能就轮到自己死亡的士兵,眼睛变得血红,充满了疯狂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