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澜的侧脸,心中念头飞转:“只要能让我学会这御剑之术————”
“就算让我长生不老、缩地成寸、凭虚御风我也愿意啊!”
想到这里,他喉咙滚动了下,声音带着颤斗和激动的道:“仙、仙长请稍等一下!”
然而—
就在他即将吐露心声的刹那!
徐澜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却已清淅地传入他耳中:“对了,你可知————方才那三人的身份?”
“既然敢对我动心思,倒是有趣。”
李承乾闻言,微微一怔。
即将出口的话语,也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的红晕稍褪,眉头微蹙。
随即,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的道:“说起来,我对他们的确有所了解————”
他一边跟上徐澜的脚步,一边压低声音,将自己所知的弥勒教情况,简要告知:“前朝末年,天下大乱,有弥勒教馀孽高昙晟,打着弥勒降世,新佛救世的旗号,蛊惑人心,聚众叛乱!”
“后来,他们虽被父皇率军平定,可其遗毒未清!”
“贞观初年,朝廷曾大力清剿,可仍有不少馀孽,如同阴沟里的老鼠,狡猾地钻入地下,潜伏蛰伏!”
“这楚州————”
李承乾话语微顿,目光扫过四周:“地处运河要冲,南来北往,鱼龙混杂,正是弥勒教馀孽滋生、传播的绝佳之地!”
“那三人十有八九,便是弥勒教馀孽!”
徐澜听完,微微颔首。
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玩味:“那三人————并非秃头,这便只剩两种可能。”
“其一,他们是弥勒教暗中豢养的死士。”
“其二————”
徐澜嘴角微翘:“有另一股势力,与弥勒教勾结合作。”
李承乾闻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眼中精光闪铄,显然展开了思维风暴!
隋末乱世————江淮枭雄————辅公祏?窦建德?
种种线索在他脑海中飞速串联!
他正欲开口,将自己的推理和分析妮娓道来。
但这时,徐澜却已再次开口,直接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可知道弥勒寺的位置?”
徐澜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承乾又是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知道,在城西————”
他话未说完,徐澜便已轻轻颔首,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然知道他们的位置便足够了。”
说着,他目光投向城西方向,声音带着一丝淡漠:“无需过多思考。”
“反正都是一群反贼。”
徐澜的声音极为淡然,仿佛在聊家常一般,就定下了他们的命运:“咱们直接过去灭了他们。”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都懵了!
直接过去灭了他们?
这————
李承乾只觉得一股荒谬感直冲脑门!
他身为大唐太子,自幼接受严格的帝王教育,深知治国之道,讲究谋定而后动,权衡利弊,步步为营!
即便是剿灭叛逆,也要师出有名,调兵遣将,周密部署!
何曾见过如此————简单粗暴、直截了当的处理方式?!
说灭就灭?!
这未免也太豪横了!
甚至————
李承乾在心中暗暗比较:“别说我这个太子了。”
“就连父皇也不能如此随心所欲,说杀人就杀人啊!”
“至少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还要经过朝议,走完繁琐的流程————”
可眼前这位仙长————
他行事全凭心意,百无禁忌,随心所欲!
世俗的规则、律法、乃至皇权,在他眼中,都如同浮云!
李承乾不禁在心中感叹:“这就是仙人吗?”
“视凡俗如蝼蚁,生杀予夺,一念之间!”
震撼和隐隐的向往,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只是,就在他还在心中感叹之际,徐澜却已轻轻抬起了右手!
下一瞬!
嗡一股浩瀚磅礴、无可抗拒的无形力量,如同潮水般瞬间将李承乾整个人笼罩!
李承乾只觉得身体猛地一轻!
“啊!”
他短促地惊呼一声,双脚便陡然离开了地面!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托举着,凌空悬浮起来!
速度不快,却异常平稳。
微风吹拂着他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
但李承乾大脑却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深巷、房屋、街道,又猛地抬头,望向身旁那同样悬浮在空中、白袍飘然的徐澜!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令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不停跳动,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飞、飞起来了?!”
“我又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