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冷幽幽的香风疾驰到了众人面前。
一众勋贵连忙下马行礼:
“参见公主殿下!”
嘉善坐在马上向他们看来,性格倒是也跟一样朱素填一样利落大气,随意摆摆手:
“不必多礼,猎场之中没有君臣,谁胜谁负全靠自己的本事。想要皇兄许下的头彩,就得跟我也争一争。”
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京中的勋贵子弟她都熟悉,大多都是些享受着祖先馀荫的纨绔子弟没什么好看的。
只有如今还是第一次亲身来京城的南洋总督“王富贵”从来没有见过,嘉善公主的目光自然而然定格在他的脸上。
王富贵这张皮相固然比不上王澄的本体,但也是被四品职官妙净师太选为面首的存在,与普通人相比已经出类拔萃。
加之居移气,养移体,在一身权势加持下,八分的底子也有十二分的光彩。
站在一群连战场都没有上过的纨绔中间,完全就是鹤立鸡群。
嘉善公主也忍不住勒住缰绳好奇道:
“这位是?我好象曾经见过你!”
一句话脱口而出,才脸色一怔,心中暗自纳罕:“好生奇怪,倒象在那里见过他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王澄笑着抱拳道:
“臣钦差总兵官、南洋总督王富贵见过殿下。
臣久居东南,这还是臣第一次来京城,应当是没有见过的。”
听到他自报家门,公主眼中顿时迸射出毫不掩饰的意外之喜。
“呀,王制军,原来是你!
听说你率众第八次下西洋,炮轰十几位仙人全身而退,还为父皇带回了郑和的书信和不死仙药。回来之后上书朝廷力主月港开关,创建天子南库,皇兄最近常常都将你挂在嘴边呢。”
即使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莫名熟悉,韩禄填也只以为是自己听说过他这个人,没有往深处多想。其他勋贵子弟的想法也一样。
他们都知道嘉善公主为了躲避那一场注定黯淡无光的婚姻,从十六岁一直躲到现在。
嘴上说是:“儿还想多陪伴父皇几年。”
暗地里,去希冀于靠着自己的卓绝天资晋升上三品在世鬼神,得到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资格。“公主这么多年以来都专注道途,对男人不假辞色,遇到我们这些“发小’最多只是保持基本的君臣礼节,从来没有对谁表现出一丝青睐。
“就算南洋总督王富贵跟王澄并称大昭双龙,跟鬼神妒陆云尘并称鬼神惊,属于当世第一流的青年才俊,应当也不会让公主另眼相待吧。
正当他们以为两人随意聊上两句就要各奔东西的时候。
却见那位明艳动人的公主眼中放光,兴致勃勃地对王澄邀战道:
“王制军,海战你是行家,但这陆上的骑射之道却未必有本公主精通。
不如趁着今日冬狩的大好机会,咱们比一比谁的箭术高超如何?驾!”
说着已然策马冲了出去。
显然,就跟朱、韩两家的两位储君不约而同都是《海权论》的铁杆书友、王澄的书粉一样。韩禄嬉理所当然也跟朱素填命运纠缠。
后者已经跟王澄定下了婚约,在神道上将命运绑定到一起。
前者免不了会对眼前的“王富贵”充满了好奇心,甚至充满了没来由的好感。
韩禄填看到他就象是看到一位已经认识了很多年的至交好友,一点也没有第一次见面的疏离。王澄摇头失笑。
嘉善郡主素填姐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跟他比剑法,这位嘉善公主韩禄填则要跟他比箭法,倒是一样的争强好胜。
“不过,
我是那种会为了讨女孩子欢心就践踏竞技公平的人吗?笑死!驾!”
别看他王老爷成了两次亲,还又定下一桩婚约,但追求女孩子的经验到现在为止依旧都是零,从不知谦让放水是何物。
弯弓搭箭,锋矢后发先至。
将一只大概是在阴阳交汇时受了对面逸散的阳气影响,体型格外庞大的灰兔射了一个对穿。错失猎物的韩禄填跟朱素填一样不仅不恼,反而大喜道:
“好箭术,王制军不必让我。”
南苑里没有妖怪,无论是三品、四品、五品职官对普通猎物来说都是碾压性的。
韩禄填以【万里长虹剑】的御剑之法射出箭矢,却以剑光分化之术,一次分袭三只猎物,射倒三只狍子陆云尘和其他勋贵子弟看到这一幕,全都不由面面相觑。
少数对公主心存幻想的更是觉得自己心都碎了一地。
“殿下您想方设法抗婚时的那份超然物外呢?”
“您看我们时那份不假辞色呢?那份高贵冷漠呢?怎么全都变了。”
“而且王大人可是有妇之夫啊!难道这样会更刺激吗?”
韩禄填和王澄在南海子较量大半天。
公主虽然大比分落后,都快要被王澄打哭了。
却感觉分外痛快,“王富贵”一言一行都象是知道自己的所思所想,两人之间有一种十分微妙的默契感。
自从记事开始,她不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