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藏好了,我可是要来找你们喽。”
随着这艘王船出现,周围数十丈范围内所有活人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开始扭曲。
各种颜色融化开来混杂在一起,让人心头发闷。
耳边也充斥了许许多多话语,却叽叽喳喳让人完全听不清楚,只能分辨出这是各种怪异的南腔北调。最后一声锣响,昆曲、杂剧、传奇、花鼓一齐开唱,嘈嘈切切入耳来,听得他们全都胃液翻滚。“倒楣,这是从哪里又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大邪祟?”
那位得了王澄请柬,也是戏班刺杀计划的主要制定者之一,吴州治临山卫指挥同知周大同也在游神队伍里。
馀光瞥到身后的景象顿时亡魂大冒,嘴唇都在微微颤斗。
作为推动“婚丧嫁娶”气氛,无意间诱发了阴阳交汇的罪魁祸首之一,两个包藏祸心的戏班一个都没能跑。
两边加起来几十个人,像烧饼上的芝麻一样稀稀疏疏洒落在整支庞大的队伍里。
只是龟山书社的情况明显比上方老母那边好上不少。
只因他们之所以能靠着伪装藏身戏班,便是因为在刺杀队伍中,【秋分】之下的最强者是一位四品的【二皮匠】。
一把剪刀【剪命裁影】,一针一线【绣面缝皮】!
给他们所有人都提前披上了一张人皮,伪装成了戏班原本的成员,甚至继承了受害者的戏曲能力,本质上比邪祟还邪门,在这队伍里模仿“邪祟”也难度不大。
当然,这“难度不大”指的是面对没脑子的邪祟,而不是一个满肚子坏水的王老爷。
周大同心里祈祷邪祟不要发现自己,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轻道:
“你怎么在流汗啊?桀桀桀”
下意识抬手一摸,却发现自己虽然冷汗满身,却没有透出身上的人皮表面毫无异样。
还想继续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不敢去看身后。
王澄不以为意,只是对他咧嘴一笑,口中诵咒:
“日出东方一点红,三书干父变六坤,借形一变,速化女容,急急如律令!”
嘭!
一招【形变闺女术】砸下去。
周大同当场变成了一个女人。
不等他惊叫出声,王澄再颂:
“三元之下,形影攸攸,佳人举步,往返游游,吾今由汝,无计可求,吹气一口,裸体出羞。敕!”再接一招【美人脱衣法】!
嗖!嗖!嗖!
这一招快如闪电,倾刻之间,周大同身上的衣物,连同那张人皮都瞬间活了过来,卷起大风离他而去,远远飞向四面八方。
“啊!”
就象是在布满食人鱼的河里不小心流出了血,周围的邪祟当场陷入疯狂,一声惨叫也戛然而止。至于那些吃饱喝足的“食人鱼”则被“代天巡狩,伸张正义”的王老爷一网成擒。
“桀桀,这里又有一个。”
“形变闺女!”
“美人脱衣!”
一招鲜吃遍天下,王澄靠着自身的权能很快就将历史沉渣【游老爷】侵夺小半。
几次之后,即使不需要他亲自出手,拉到船上的不同邪祟们,也构建起了毫无漏洞的击杀规则:“我不杀女人和孩子!但是,你不是孩子,而他也不是女人。”
“我大刀不斩老幼,但是,我这里还有一把小刀。”
“你说你不识字?很好,那你从“死’、“亡’这两个字里选一个,要是没能选到生字,那只能怪你命不好。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