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垂青?水班大运?”
一群大中正面面相觑。
然后重新回忆自己在二王手上吃过的瘪,越想就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当初仙渣越过咒禁长城杀到大昭沿海的时候,不少人都在斩杀这些仙渣的时候,或多或少得到了天道垂更有许多人听说过,戚虎戚元敬的那位夫人王月娇正是因为斩杀了书社大敌还童仙,才能在成亲多年无子的情况下终于怀上了儿子。
证明大运之说并非虚言。
但在座众人都是土地士绅和大昭官场中的佼佼者,就算确认了这个猜想确实有很大可能性,也免不了在心里多打了一个问号:
“或许蒋道友用性命试探出了世间真有触底反弹的水班大运。
但这大运难道就真的落到了那【白水郎】王富贵和【朝奉郎】王澄头上?这道运势耗尽之前外人杀不死他们?”
王澄看到他们游移不定的脸色,心中顿时一定:
“嘿,唬住他们了。
我拿到【四海通宝】的时候就知道,水班大运肯定存在,只是并没有落到我身上。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能走到现在,全都是靠我自己和四海通宝。
我们币人合一,嘎嘎乱杀。
但是,将来这大运未必不会真的落到我身上。”
王澄早在分化阴阳二身,分别扮演“贼”王澄和“兵”王富贵的时候,就想过将来两个身份都光芒万丈,名震一方的时候该怎么办。
势力冲突,利益有别,双方互相对立早晚都是必然的事情。
不管自己怎么想,都会有无数有心人会推着两个身份往前走,绍治皇帝的那道圣旨只是一个开端,远远不是结束。
王澄的应对策略就是:在两个身份重新合一之前,左右逢源自己把好处吃光!
“我靠着狐狸姐姐的【通灵傩面】,已经可以将自己随意插入任何一家教派、神明的信仰体系里。就算是那些最虔诚的信徒见了,也根本分辨不清到底是不是神明降世。
既然如此,与其只插入瀛洲、南洋土着做个乡野小毛神,为什么不干脆玩一票大的?
以水官之名,扯一个弥天大谎,让全世界都随之起舞!”
等他收到皇帝的圣旨,发现连皇帝都开始防备他的时候,就意识到时机已经成熟了。
这水班大运他志在必得。
“需知,在神道中人心就是天心。
或许这份大运现在还不是我的,但是如果神州大多数人都觉得我们“大昭双龙’就是气运之子。那么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水班的运势就会自然而然向着我这阴阳二身聚集。
以后我的晋升科仪必定可以简化无数倍。
就相当于【虎啸龙吟吐纳术】简化为【呼吸】,【坎离龙虎桩】简化为【走路】。
好好运作,短短几年时间内达到老父亲生前的层次都完全不是幻想。”
王澄扫视全场的士绅豪族。
要问龟山书社的清流文人最擅长什么?
当然是舆论喉舌!
国家犯下七重大罪的方孝孺只要对士绅阶层好,都能在文征明和各位大佬笔下变成道德模范。反而是收回燕云十六州再造华夏的老朱,就因为对当官的不好,即使在明亡四百年之后在各路文人笔下都是长饼麻子脸的暴君。
士大夫们希望所有的皇帝都是宋仁宗那样唾面自干的老好人,皇帝只有垂拱而治,将天下交给君子们才算是明君。
反正清流文人的一张嘴,最擅长颠倒黑白。
“借清流之手堆资源、造势、造祥瑞,尽情地“捧杀’大昭双龙,就真有可能让百姓认可这个虚假的谎言,将之变成现实。
这就是借假修真!”
徐少湖脸上有些意动。
围杀靖海王王锂的时候,先后足足死了三位大中正,围杀皇帝的时候又死了三个还捎带他们九族,就连首领立春到现在还在养伤。
哪怕龟山书社家大业大,这一年多以来也有些伤筋动骨。
要是不需要直接动手,多花点钱,花点时间就能解决那两个麻烦,就再好不过了。
扭头期待地看向【雨水】:
“你的计划是?”
王澄胸有成竹地自信道:
“众所周知,采水人属于外八门,本身传承较之天班、地班更加孱弱。
那大昭双龙又各自就职【白水郎】、【朝奉郎】,本质单薄,最高的潜力也不过就是那位最强采水人的二品职官。
他们两个又没能融合出潜力更高的职官法位。
将来水班大运就算触底反弹,也是山高路窄,最多只能容纳一人攀登至高,万万容不下两个人。这就是大昭双龙不可调和的矛盾!!
别看现在他们的关系还不错,那是因为两人还没有晋升上三品,等到他们成功晋升,气运之争近在眼刖。
两个人少不了一场龙争虎斗,到时双龙相斗必有一伤!况且”
众人听的入神,注意到王澄话中的转折后,眼睛纷纷亮起。
“况且,当日我为了给恩师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