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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3 / 4)

他一起,也不觉得羞耻和下流,只是想做,想和他一起挑衅的去做。

体力不会被消耗殆尽,只有情绪到达最高处时,彼此互不相让的对抗,让他们觉得该消停了,这场对战才会结束。

沈厌还是怀着心事入睡的,他还没准备告诉自己。秦栀半夜醒来,摸摸他喉咙处的曲线,有些睡不着,按照日子算来,安国公应该已经进京了。

武德司大狱,阴湿晦暗的最里间,架子上勾着一个看不出人形的人来,后脑勺的头皮挂在玄铁鹰勾上,双臂自然垂落,后颈的皮吊起来,扯开两寸长的口子,整个人摇摇欲坠,像要从人皮里透出来一样。所有能用的刑罚全用上了,是武德司建司以来最惨绝人寰的一次,但不同于往日,这一回,只用刑,不审问,已经四日了。架子上的人从最初的嘶吼,咒骂。咆哮,到后来的央求,呻吟,再到后来的蠕叹,喘息,然后是现下这般,死肉一样坠着身体,犹如没了生机般麻木的挂在那儿。

没人敢问为什么,只是得了沈厌的命令日复一日的折磨,不准同他说话,更不准手下留情。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刚用完刑的人颤了两下,几乎失去了痛觉,对任何人和任何声音都不再有任何反应,他沉默的挂在那里,等待死亡。手下人搬来圈椅,放在牢门前,沈厌瞟了眼,他们立刻又挪了进去,便放在那人正对面,迎着地牢里唯一的狭小窗户,光映出残乱的灰尘,如玉的面孔同修罗一般冷漠弑杀,他叩着拇指上的扳指,右腿叠到左膝上,脚尖直冲着刑具,眼皮掀开,冷冷乜着已然凉透的男人。

“泼盐水。”

“哗”的一声,架子上的人扭动了几下,塞着碎步的嘴咬出血来,鸣鸣的咽着痛苦,连咬舌都不能。

尊严全无,希望全无。

像砧板上的猪,临死都不能有个痛快。

痛快,他自然是不配的。

沈厌转了下扳指,将腿落在地上:“蒲昆,今日将是我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问话,你若说出实情,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如若不然,你知道的,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比如人彘,就算把手脚四肢全剁掉,腌进大瓮里,还能泡几年不腐。

你若同我说一句谎话,我保证,会让你苟延残喘的一直活下来,会让你比人彘活的更惨更可怜。”

他说完,旁边的人立刻抓起蒲昆的头发,往后狠狠一攥:“听见没?!听明白就点头!”

那人想点,可脖颈疼的失去知觉,他呜鸣了两声,旁边人攥着他头皮硬磕了两下:“大人,他说明白了。”

“你先出去,走远些,看着,别叫任何人进来。”“是!”

狱中恢复安静,沈厌瞥了眼扯掉碎步的那张嘴,他在试图活动,试图寻死,不由冷笑着警告道:“我手里有个太医,专门给囚犯接断舌,你咬到舌根也不怕,他都能给你救活,想咬,咬吧。”

那人果然不敢再动。

沈厌阴恻恻的看着他,笑问:“怎么不咬了,怕死,对不对?”他站起身来,慢慢踱步到蒲昆面前:“你知道怕死,那当年徐州守城之战的那些将士,他们怕不怕死?!”

那人颤了下,缓缓移动身体,脑袋抬起来,满是血水的脸呈现在沈厌面前。“你.是谁。”

“你就当我是鬼,被你害死的冤鬼。”

“呵.”

“平卢节度使傅真反水,一举攻至徐州,若非俞家人拼死守城,傅真兴许已经占领徐州以南,自立为王。我想知道,向来安分的傅真,缘何做出这等大服决定,以至于连身家性命都不顾,囤积十五万士兵连夜攻城,打的俞家措手不及是他突然开了天眼,还是说,有人给他暗示,此战决计会胜。”沈厌盯着他死气沉沉的眼睛,轻蔑的提醒:“我说过,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要与不要,全在你自己选择。”

他不动声色触碰旁边的勾子,拉到近前,擦去勾尖上的血迹,蒲昆看的清楚,知道别无选择。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我想听你亲口说,说说当年是怎么对着自己同胞痛下杀手的,又怎么能在他们战死之后,你心安理得,以新罗军师之位苟活了这么久的,我想听听,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的。”

“好,我说给你听。”

屋檐上的雨水滴滴答答,流的跟狱中血水一般,湿草夹着腥臭,一阵阵扑入鼻孔。

沈厌从狱中出来后,神色沉重的去了后院,提起一桶桶井水,冲洗自己,将所有血痕,腥污都冲的干干净净,他俯身嗅自己的臂膀,总觉得臭,令人发吸的臭,于是用力搓,用力揉,水兜头浇下,心却火热,怎么都扑不灭的悲愤,燃起来了,他牙根发颤。

“大人。”

闻言,沈厌扭头。

“前厅有人要见你。”

“是谁?”

下属走近,沉声回禀:“安国公。”

武德司虽直属嘉文帝,但在沈厌的指挥下,大部分人都已是其心腹,这也是沈昌敢出现在此的原因。

自代州风尘仆仆而来,满面疲惫下的脸露出一抹欣慰,在看到沈厌进门的刹那,他微微弯了下唇,眼神示意,沈厌屏退了众人,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怎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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