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疾不徐,这让赵怀安放心不少。
而这个时候,张龟年等幕僚们也神色紧张地看著赵怀安,虽然晓得问题应该不大,但还是不免紧张。
赵怀安看完后,將书信又塞进了竹筒,然后让赵虎將之投进了一瓮里,里面已经塞满了这样的小竹筒,都是这两天前方各番船队送来的书信。
其中尤以第二番的泰寧军骑將康怀贞写的最频,几乎做到一日八问安,每到一处便先给后方的赵怀安匯报。
这种露骨的態度很是让赵怀安放心。
看来这个康怀贞也晓得,谁的船更大更稳了。
赵怀安丝毫不介意康怀贞跳船,也不介意康怀贞是否有拋弃瑕丘的事实,他有足够的胸怀,也同样晓得保义军要想继续壮大,只有小圈子是玩不下去的。
无论康怀贞这人是不是一个忠心耿耿的武人,只要这一刻,他的刀塑是在保义军的大下衝锋的,那就够了。
忠诚和信任是一种互相確认的过程。
现在康怀贞已经有了这个趋势,但对於赵怀安来说,这还只是一个趋势,正如寿州军和张一样需要靠血来证明,那康怀贞和那些泰寧军也同样需要如此。
不错,赵怀安是说不会独享荣光,但前提是你得是他的兄弟。
而现在?泰寧军无疑是需要证明的!很显然,那个康怀贞就明白了这点。
这就很好,不是个笨人。
在刚刚郭从云送来的书信中,已经明確匯报了他们目前的位置,按照时间来推送,郭从云他们这会应该已经到了登陆点。
实际上,赵怀安此前也推测出了这个时间点將会比预计的要更快一点,这和这两天掛起的大风有关係。
保义军的运气很好,逆水行了三天,其中一天半都有刮西风。
这个有好有坏。
好处就是保义军速度更快,那草军能反应的时间就更短,那突袭的阻力就会越弱。
但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此时才是下午,离天黑至少有两个时辰,这种环境下,直接奔向狼虎谷的风险是非常高的。
当时赵怀安还在想,前面的郭从云会是找地方停泊等待天黑,还是会直接就登陆杀向狼虎谷。
而现在,终於有了答案。
自己果然没有选错先锋!
咱们这位驃骑將真是浑身是胆啊!
看著眾幕僚探寻的眼神,赵怀安淡淡说了句:
“无事,一切按照原计划行动!告诉船队再快一点,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抵达登陆地!”
眾人唱喏,然后船队敲击起鼓声,各船开始加快了划桨的速度。
而赵怀安警了一眼右岸上被鼓声嚇得紧张的草军营地,摇了摇头。
草军给不了你们要的,我赵大可以!
你们现在怕我,但很快叫晓得,我才是你们的小父亲!
与此同时,带著飞龙、步跋、拔山三都的郭从云,脸上阴雨密布。
他问向面前的船长,呵斥道:
“你和我再说一遍?为什么不能登陆?”
那船长被军中虎將怒瞪著,几乎连尿都不住了,还是他旁边一个年轻的船副大声回道:
“我们原定是晚上赶到,而当时探查的登陆点是可以的,因为晚上会涨潮,而现在水位没上来,船只根本靠不了岸!”
郭从云是北方人,不晓得什么涨潮退潮的,他现在就给二人下了命令:
“我不管你们什么潮!我现在只要登岸,登不上去,我砍你们脑袋!”
那船长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裤襠潮了一片,这被郭从云看到后,转头就问向了那个年轻船副:
“能开船吗?”
这个船副心框框跳,看了一眼那边的船长,毫不犹豫大喊:
“能!都將!”
郭从云点头,然后挥手就让人把船长的衣袍帽子全部给扒了,然后丟进了船舱,让他和擼夫一起划桨。
然后郭从云对船上的所有人道:
“我不管你是谁,你是谁的亲戚,在我这里,你必须要合格!你干不了,就给我滚蛋!我军中,没有孬种!”
说完,郭从云直接指著这个年轻的船副,问道:
“叫什么名字?”
船副挺胸喊道:
“吕全诲,都將!”
这一次郭从云再一次问道:
“好,吕全诲,现在你就是我座舰的船长,我再一次问你,船能不能靠岸!”
吕全诲犹豫了一下,狠道:
“可以!”
郭从云大喜,问道:
“如何做,快说!”
吕全诲这会也是拼了,大喊:
“我们直接驾船冲前面的河滩,那里是两水分流处,土地鬆软,我们可以冲滩上去,然后再令一艘大船载重衝到南岸,再將其余大船开到南侧支流落锚,再用木板钉死船只,最后就能形成一道搭建在汶水南侧支流上的浮桥!”
郭从云大喜,一拍吕全诲的肩膀,激动道:
“好,是个人才!那还犹豫什么,就这么干!”
吕全诲解释:
“这样做基本就將船队彻底搁浅了,即便涨潮上来,也无法开动,这意味著我们再没可能坐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