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即便是赵怀安要扣八百人,他也答应了。
后来隆舜一走,赵怀安就让赵尽忠带着何惟道一并挑选出八百人来。
这一次赵怀安就要一个,就是当日他们攻印版山的时候,南诏人的射手,还有来自都督府下面的,真的府兵。
这两个在赵怀安看来,才是这些南诏俘虏里面的精粹。
……
赵怀安昨日谈完生意,今日就躺在胡床上晒太阳了,正眯着眼,忽然感觉阳光被挡住了。
正要骂人,一睁眼发现来的竟然是郭琪,于是忙坐了起来。
此时再看郭琪,明显苍老了很多,这段时间赵大都没见到他,就是找他吃酒都找不到,他估计老郭是没从那场大战中走出来呢。
于是,赵怀安拉着郭琪坐在了胡床上,关心道:
“老郭,你最近还行吧。有事别自己硬挺着,虽然杨帅、老任走了,可有兄弟们在呢。“
郭琪心里温暖,颇为局促的点了点头。
见此,赵怀安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只问:
“老郭,你这是来找咱什么?你尽管开口,咱赵大肯定帮你到底。”
郭琪犹豫了下,问道:
“老赵,你说我带着黄头军的兄弟们随你下光州,你觉得如何。”
赵怀安一听这个,激动地拍腿:
“这有什么不好的,这可太好了,你带着黄头军来,咱到了光州,直接给你那帮兄弟们分地,到时候就在光州落脚,娶媳妇,建宅子,重新开始!”
那一句“重新开始”说得郭琪恍惚了,他压抑着情绪,重重点头:
“那以后就麻烦都将了!”
赵怀安笑着晃着郭琪的肩膀,说了一句:
“咱们都是兄弟,说这些呢。那咱们就说定了,喊黄头军的兄弟们都来,跟咱赵大回光州,过好日子!”
然后赵怀安一直将郭琪送到了营外,送完人后,他还让薛沆带一批物资到郭琪那,他刚刚看到郭琪明显有饥色。
哎,西川幕府的那帮刀笔吏真不当人,逢高踩低的,黄头军这样为西川血战的,都能饿到。
叹了口气,赵怀安又回去躺在了胡床上,开始思考后面回光州的打算。
虽然他是寿州人,就在光州边上,理论上他回到光州不应该会被排斥。
可不排斥不代表这些人愿意听自己的,而且就算听自己的,他赵怀安也是要被架空的。
道理很简单,那就是赵怀安和他的保义都是飘在空中的,而那些光州势力人物却是脚扎在土里的。
看着他赵怀安拥有权力,可任何调用光州的人力和物资,都必须通过这些势力人物来做,这就意味着,这些人拥有了和自己讨价还价的权力。
虽然他也可以通过和光州大族联姻的方式来融入光州,可这依旧解决不了本质问题,那就是他赵怀安没有网络扎根到广州的广大乡野、里社。
而这些地方才有人、有物、有粮食,谁掌握了这些,谁才真的掌握了光州的权力。
所以赵怀安想到的破局办法是什么呢?就是尽量拉外州人随他一起回光州。
就比如他留那八百南诏兵,这些人到了光州后,语言不通,人情不熟,除了能靠在赵怀安下面,他们无所依靠。
所以他们必然会成为赵怀安对地方上的一把刀,干什么都能下得去手。
此外,还有其他随自己一起回光州的西川人,都是一样的道理,大小相制,异地相制的权术,赵怀安懂!
他现在大致已经给未来的光州权力圈画好了。
一到光州,他就先寿州招揽乡党、族亲,这是天生的自己人。然后就在军中开始大力传播“义社”,非军事骨干、有前途的不能入社。最后就开始画圈。
这最里面的一圈肯定是自己的保义将们,然后一圈是自己的乡党、族亲,再外面一圈是保义都三营、再外面一圈就是南诏兵,最后才是光州本地兵。
一但能将这个同心圆画好,那小小光州自不在话下。
可话说回来了,他带着那么多外乡人回光州,必然是要激发土客矛盾的,毕竟生态位这东西就没真空地。
要想把保义都和同心众安排好,那少不了让光州本地豪势让让位置,要是不肯让?那自然是要比比道理的。
还是那句话,他赵怀安回去,是要去做祖宗的!
就这样,想着想着,赵怀安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大早,赵怀安就被外头的喧哗给吵醒了。
他出来一看,正瞧见黑了不少的费扬古,带着少数二三百人汉子在营地里蹲着。
不用说,这老费终于将他的川康骑兵给招来了。
那边费扬古正和张歹那边说话,听到张歹竟然领着五十多名精锐武士,几个月下来,就攒下了五六百贯大钱,这费扬古是悔到肠青了。
他哪里晓得赵怀安发起来这么快,要知道这个,他回屁的山里,啥自由不自由的,能比得上几个月五六百贯?
不过一想到这一趟挣的,他也安慰不少,不说别的,这赵大的确是人傻钱多。
他此前在山里还老讲这个,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传出去了,搞得好多人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