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族的遗骸能够在不同物种之间搭建起交流的桥梁。
由于交流是直接在意识层面进行,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语言差异带来的语法或翻译问题。
双方想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自动适配对方的语法习惯,以及能直接剖析到话里的深层意思,由此确保信息能够清淅而准确的实时传达。
这也是莫罗一行人和年迈聆泽族能无碍交流关于“尼托洛米”的事情。
事实上,在聆泽族的认知之中,这株处于虫相阶段的尚未成熟的尼托洛米,是其他的叫法和名字。只不过意识交流的方式,帮莫罗和聆泽族直接解决了这个问题。
“虫相阶段是指?”
对于年迈聆泽人提到的这个词,莫罗和其他队员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就他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并没有关于这一阶段的描述。
年迈聆泽人也没想到莫罗这群人连尼托洛米的“虫相阶段”都不清楚,就敢前往那片死亡沼泽追寻它的踪迹。
他略显惊讶,却并未多问,只是在意识之中平缓的解释道:
“尼托洛米的生长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虫相’,此时的它会以虫态潜藏于泥沼之中,将沼泽作为媒介,隔空汲取其他生物尸体的血肉。”
“在吸收足够的养分后,它就会进化成第二阶段的“菌相’。”
“这一阶段的尼托洛米会如种子般破土发芽,经过一段时间的生长,成熟后的菌体将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
“对其他生物而言,这股气息充满诱惑,但大多数被吸引而来的生灵,都会丧命于“地狱铃声’的攻击之下,最终成为其他虫相阶段尼托洛米的养料。”
“那片局域极其危险我族曾在迁徙途中经过那里,差点因为“地狱铃声’而全族复灭。”“我虽然侥幸逃过一劫,还带回了一株菌相和一株虫相的尼托洛米,但代价就是这对耳朵,再也没有治愈的可能性。”
年迈的聆泽人抬手轻抚着自己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的耳朵。
那是他为了躲避地狱铃声双尾蛇的攻击,毅然决然舍弃的器官。
这是灵魂层面上的舍弃。
所以这对能够决定他生存能力的双耳,也因此永远失去了痊愈的可能。
“你们知道“地狱铃声’吗?”
年迈聆泽人紧接着问道。
“知道。”
莫罗通过意识迅速回应。
年迈聆泽人的神情顿时变得慎重:
“如果没有“舍弃’的觉悟,就难以获得大地之神的馈赠,其实我并不希望看到你们在地狱铃声的袭击下遭遇不测或许这株虫相尼托洛米,能为你们开辟另一条道路。”
在布鲁族遗骸的联结之下,双方的交流高效而深入。
年迈聆泽人不仅清楚的解释了尼托洛米的特性,也坦诚的表达了自己的担忧,更希望借由虫相尼托洛米去劝阻他们前往死亡沼泽。
但莫罗知道自己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研究这株虫相尼托洛米。
更无法确定能否让它从枯死状态复苏,顺利发育到成熟期。
“能再和我们说说这些枯叶的来历吗?”
莫罗突然将话题转向年迈聆泽人刚才解下的层层枯叶。
他对那种“隔绝时间”的效果极感兴趣,更重要的是
在拥有“水珠”的前提之下,他隐约觉得这些枯叶生物或许能成为一种特殊的手段。
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或许正是因为眼前这位年迈的聆泽人,竟能将如此危险的生物当做保存工具来使用。
年迈聆泽人看出莫罗对死亡沼泽之行势在必得,便不再多劝。
“齿叶吗”
见莫罗将话题转向那些枯叶,他缓缓道:“你们既然见过这东西,就该知道它们的数量有多惊人,一旦遇水复苏,就会将感知范围内的一切生命啃食殆尽。”
“生命体包括植物吗?”
莫罗第一次打断对方的叙述,追问道:“比如虫相阶段,或者菌相阶段的尼托洛米?”
年迈聆泽人略带疑惑的看了莫罗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何会问这个问题。
但他仍然笃定的答道:
“植物不在齿叶的吞食范围内,虫相尼托洛米虽然能在泥沼中自由活动,但齿叶也不会将它视作目标,包括菌相的尼托洛米也是如此,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在枯叶状态下,齿叶是一种实用性极高的“保鲜”工具。
了解这一点的人,自然不会放过它的独特价值。
年迈聆泽人便是其中之一。
只要始终保持干燥,齿叶就永远不会真正死亡。
换言之,作为保鲜工具,它的效果是永恒的。
至于年迈聆泽人为何确信齿叶不会攻击尼托洛米,是因为他在死亡沼泽的那次经历中,不慎将几片齿叶落在湿润的泥沼中
那时候的齿叶,确实没有攻击那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菌相尼托洛米,更别说他现在手中的这一株已经枯死的虫相尼托洛米。
听到年迈聆泽人的解答,莫罗的眸光微微一闪。
没想到和聆泽人的一次深入接触,竟能收获如此多的重要情报。
运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