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他说话,麦穗挨着说:“肖涵在这边住了一晚,然后走了。昨天下午她又来了,今早走的。”李恒沉默了很长时间。
麦穗不放心,探身到他前面,关心问:“你没事吧?”
李恒摇了摇头,“你在哪睡的?”
麦穗说:“正月十七在诗禾家,昨晚诗禾在这边陪的我。”
李恒听得心惊肉跳,腹黑媳妇和周姑娘本来就不对付,昨晚周大王在这边过夜,怕是另有隐情。不过他怕麦穗为难,并没问出口。
李恒理了理思绪:“我在巷子口遇到了叶宁和曼宁,晚餐我来做,做爱吃的给你吃。”
麦穗显得很高兴,“好,那我再点个菜,我要吃擂辣椒皮蛋。”
“没问题。”李恒满口答应。
洗完澡,两人从淋浴间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二楼沙发上的孙曼宁和叶宁,两女正在嗑瓜子。见到李恒二人,孙曼宁一脸吃惊:“我个天呐,你们一起洗澡?怎么没个声音?你们弄点声音出来啊,要是知道你们在鸳鸯浴,老娘我肯定跑路了。”
叶宁附和:“就是就是!”
李恒问:“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这还快啊?来回才多远?老娘还在想,你们在浴室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咧,不会是某人中看不中用吧?”孙曼宁肆无忌惮拱火开玩笑。
麦穗面色绯红,脸皮薄,有些挂不住,转移话题问:“诗禾呢?”
孙曼宁说:“没看到,我还以为是你们亲热把诗禾给吓走了。”
麦穗用脚踢了孙曼宁一下,笑着对李恒说:“应该在隔壁,你去把她叫过来。”
听闻,孙曼宁和叶宁闭嘴了,注视着李恒。两女明白,穗穗在给李恒和诗禾创造独处机会。李恒点头,道声好,下了楼。
外面狂风大作,乌云笼罩,天地间一片暮色。
看来真的要下雨了。
27号小楼的院门没锁,被风给吹开了,李恒一口气上到二楼,才在琴房找到那道单薄的身影。虽说是在琴房,但周诗禾并没有弹钢琴,而是趴在钢琴上睡觉。
说睡觉也不对,她明显没睡着,听到门口动静,她立马睁开了眼,刚刚显然在休憩。
隔空相视小会,李恒走了进去,尔后把房门关拢,随即靠着房门,默默凝视着她,心头一片宁静。搁以往,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第一时间搭讪,活跃气氛。
但今天,他忽然觉得,静静地看着她也挺好的。
周诗禾继续趴着,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些许,然后把头偏到另一边,枕着手臂闭上了眼睛。
一时间,琴房的画面彷佛凝固了一般,没有任何动静,谁也没开口。
好久,好久,当外面有雨落打在屋檐壁角的响声传来时,回过神的李恒冷不丁缩了缩脖子,感觉好凉。他脱下外套,三两步来到女人背后,把外套披在她背上。
李恒抬起左手腕,瞅眼手表说:“你眼皮有点重,先睡会,6点左右过来吃餐。”
周诗禾没做声,直到他开门离去,眼睛才再次睁开一条缝,看着他的衣服出神。
她刚才以为他又犯老毛病了,会从背后抱自己,在钢琴上霸道强吻自己。
她甚至还尤豫过,如果他真的占自己便宜,等会是用左手打他耳光?还是右手打?
结果他今天两次都反常,变得无比绅士。
思着想着,周诗禾第二次闭上眼睛,在狂风暴雨中沉睡了过去。
昨晚她没怎么睡,在沙发上和肖涵对峙到深夜。
周诗禾和肖涵昨晚发生口角之事,麦穗并没有告诉李恒,主要是不想他担忧。
不过昨夜也刷新了麦穗的三观,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无比温良贤惠的诗禾竟然有那么强势的一面,几次三番把肖涵气得牙痒痒。
但肖涵也不是好相与的,牙尖嘴利得很,最会阴阳怪气。
总体来讲,昨夜肖涵和诗禾斗得有来有回,谁也没讨到好。
麦穗当了一晚上透明人,温柔的她一开始就被气势强大的二女给压制了,只能干巴巴坐在一边听着,全程插不进嘴。干坐着的唯一目的,就是防止事态失控,防止两女动手。
好吧,麦穗主要是担心诗禾被肖涵打。
李恒那么宠肖涵,要是真把诗禾给打了,事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圆场?
经历昨天晚上后,麦穗进一步认清了形势,还好自己不争。若是去争的话,以自己的口才,估计三两下就会被肖涵给气哭了,也不知道宋妤是怎么熬过来的?
宋妤和肖涵无形对峙了那么多年,估计也不好过吧?
麦穗没见过宋妤在去年端午节的精彩表现,要不然也不会替闺蜜发愁。
想想也是,要是宋妤那么容易被欺负,馀淑恒会跟她达成默契协议吗?
在李恒的8个红颜知己中,论手腕,周诗禾、肖涵和宋妤都是一流。
馀淑恒一直低调,还没太表现。
黄昭仪就爽利多了,可以动手揍的,绝对不跟你多逼逼,揍就完事了;而对于那些不能动手揍的,索性就不去招惹,主打一个看碟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