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牌最没规律,很是善变,他有些摸不准。当然,他和周母接触不多,不知道那位好不好相处?
潜意识中,这个渣渣已经把周大王当成了自己一生不会放手的女人。
李恒坐到餐桌前,为了打破僵局,他没话找话问:“妈,要不要喝点酒?”
见他这幅局促的模样,沉心轻笑出声:“以前你见我天不怕地不怕,还敢当我面牵手肖涵,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这样,今天倒是有了不同的一面。”
李恒谦虚道:“以前叫您阿姨,现在叫您妈,身份变了,那自然要恪守礼法的。”
沉心直视他眼睛:“你以前朝令夕改,叫过我妈,后来又改叫阿姨,这次打算叫“妈”多久?”来了,果然来了。
这要命的问题,同他预料中的一样出现了。
四目相视,李恒知道这话题他今天不能逃避,于是从心说:“这次不改了,叫一辈子。”
沉心是什么人,从他的言行举止就品出了他的真心实意,登时有些欢喜,“酒今天就不同你喝了,待会我还要去开个会,有汽水没,咱们喝点汽水。”
一个多月没在家,李恒也不知道有没有汽水?
找一圈,汽水的影都没。
但这不防碍他啊,立即骑上自行车,跑去校外买了几瓶常温的回来。
沉心很喜欢他的果干,打开一瓶同碰一碰说:“为什么急着要去东京?”
您这是明知故问哪?
李恒道:“我想馀老师了。”
沉心面上的笑容更甚,“既然想了,要不就在那边呆一会,给我抱个外孙回来如何?”
李恒眼皮跳一下,却又无法明着拒绝,只能迂回讲:“这事我得和馀老师商量一下。”
沉心挥下手中筷子:“你跟她商量准没影,霸王硬上弓会不会?妈妈给你写一张纸条,事后不追究。”李恒:…”
他觉得自己有时候够无所畏惧了,但没想到眼前这位岳母大人更牛逼啊,他多年来的无敌厚脸皮终是遇到了对手。
吃菜,吃菜,李恒一个劲儿吃菜。
沉心问:“护照急不急?”
李恒点头:“急。”
能不急吗?
这是年底了,89年马上快过完了,他还要赶去东京、根据记忆收割一波股市呢。
现在正是日经股市的最后狂欢。
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他会悔死去。
当然,他也有点不放心,怕馀老师和付岩杰没能及时脱离这个套,到时候得不偿失。
在他的记忆中,好象明年1月份,日经股市就会迎来历史性雪崩,东京乃至整个小日本都会出现一片跳楼潮,他可不愿意恒远投资在这里受损失啊。
这也是他没听宋妤的建议,没有先去找周诗禾的原因。因为他也不知道现在东京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得赶快过去瞧瞧。
沉心说:“要是急的话,你下午就可以出发,我让人护送你走。护照会自动送到你手里。”李恒眨下眼,感觉打开了一片新天地,“好,谢谢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