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他没偷奸耍滑,因为他该的,他不欠陈家,但却该陪这个老丈人痛痛快快喝一顿。
他醉了,陈高远也差不多到点了,后来被李建国扶着在次卧休息了一上午。
中午时分,黄昭仪过来了,她同陈子衿聊一会后,就讲:“子衿妹妹,我这边有点事,要他帮下忙。”陈子衿意会,嫣笑着说:“好,你们去吧。”
李恒跟着出门,来到车里问:“什么事?”
面面相视,黄昭仪心里有些忐忑:“我爸妈来了。”
李恒错愕,随后反应过来:“都知道了?”
黄昭仪说:“象我们这种家庭,在京城一亩三分地若是真心想打听点什么动静,很容易的。”她说的是实情。
也是在委婉提醒他:黄家有这份能量,那馀家和周家也有,你要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李恒明悟,“昭仪,谢谢你。”
黄昭仪笑了笑:“你都不许我说谢谢的,你自己却说,收回去吧,我可是你一辈子的女人。终生不悔。”
李恒嗯一声,点了点头:“好,我以后不说了。”
半路上,他问:“我要不要买点东西?”
黄昭仪摇头:“不用。我爸即倔强又开明,咱们不要拘泥于形式,买东西反而会落了下乘。”李恒对她父母不了解,她说不买,那就不买。
他试探问:“两位老人家过来,是?”
黄昭仪说:“他们想见见你。”
听闻,李恒懂了,也没那么多担心了。如果对方是来发难的,就直接上门了,或者点名叫李建国同志了。
私下派大青衣来接自己,那想象中的为难事肯定不会发生。
他就是觉着奇怪,黄母以前那么闹腾的一人,如今怎么就反转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百思不得其解诶。
驱车来到大青衣在京城的住处,李恒第二次见到了黄父。
他这回学乖了,一进门就发挥了嘴甜的优势,直接喊:“爸、妈,你们来了。”
黄母愣住,看着他有点没回过神。
黄父则笑嗬嗬地点了点头,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说:“一表人才,不错,不错。不过你这声叫啊,我暂时还不能应,这样…”
说着,黄父象个老顽童一样,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递给他:“我给你算过命,算命先生说你是个福缘深厚之人。这样,你抛三次硬币,要是连着三次都是正面,昭仪下半生,就全权托付给你了。”黄昭仪反对:“爸,你这不是为难人吗?三次都是正面的概率得有多低?”
黄父面上笑容不减:“不抛硬币也行,要这小家伙和你去领结婚证,挑个日子把亲事给办了。”一句话,黄昭仪闭嘴了,紧巴巴看着李恒,由他拿决定。
李恒掂量掂量硬币,心说:这不是和打卦一样么?这玩意老子可是专门练过的,能难倒我?李恒偷偷摸摸在手心抛着玩,找硬币的重心,眼睛却看向黄母,转移注意力。
黄母似乎知道他在忧虑什么,对其讲:“我和老头子知道你如今的处境,也知道你的难处。既然你有如此才华,连算命先生都说你是个福缘深厚之人,那你总得给我这个老不死的一个台阶,抛吧,如果都是三次正面,我这老不死的认了。”
听闻,李恒没再废话,随手抛出了硬币。
第一次硬币掷出,黄父神情轻松,黄母伸长脖子,黄昭仪神态紧绷,三人三种神情。
结果当嘟一声,硬币落地。
黄昭仪说:“正面。”
大青衣说完,捡起硬币塞他手心,眼里尽是期待之色。
李恒掂了掂硬币,找准重心和角度,再次抛出。
黄母视线跟随硬币移动,从空中落到地上,末了低声惊呼:“神了,老头子,又是正面。”黄父没看硬币,而是在观察李恒的面部微表情。
大青衣再次捡起硬币,递给他,没来由地,小心脏砰砰砰直跳,生怕第三次出现意外。
很显然,第三次太过重要,大青衣比前两次都紧张。
黄母摒息,瞧着李恒,她有点不信邪,难道还真能连续三次抛出正面的?
黄父依然神态自如,还不徐不疾点了一根烟,象个局外人看着这一切。
李恒摸摸手心硬币,在窒息的氛围中,再次抛出硬币。
这次的硬币抛投的比较高,在空中划过一个大圆曲线,迟迟不落地。
黄昭仪差点闭上眼睛,咬着嘴唇,死死盯着硬币。
黄母也是一样,身子都跟着前倾了几分。
在无尽的等待中,硬币终是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转个圈,转个圈,又转个圈,最后晃郎晃郎平躺到了地上。
待看清硬币的图案时,黄母眼睛大瞪,嘴巴都张开了几分,猛地抬头望向自己老伴:“老头子,又是正面,难道真的是天意?”
黄父微微颔首,没说话,只是笑。
同黄母相反,黄昭仪差点喜极而泣,伸手柄硬币捡起来,反查查看一番,稍后打算珍藏起来,当传家宝,当她的幸运币。
没想到这时黄母忽地伸出手,“昭仪,把硬币给我。”
黄昭仪不解,但还是把硬币递了出去。
不等女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