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团上,却上本身笔直挺立,抬头直勾勾瞅着佛象,一副瞅你能咋滴的牛逼模样,完全没一点敬畏之心。
旁边有好几和尚注意到了她,见过桀骜不驯的,没见过这么桀骜不驯的。后来还是田润娥气呼呼一巴掌扇在她后脑勺,才老实下来。
从雍和宫出来,已然到了饭点,几人随意找了一家饭店填饱肚子。
吃饭期间,田润娥罕见地斥责李兰:“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可这次是为你弟妹和肚里孩子祈福,你就不能收敛点?”
李兰扁嘴,“骗吃骗喝…”
气得田润娥又要抬手揍。
不得已,李兰和李建国换一个位置,“算了,不说了,好好吃饭。等几十年后你躺床上的时候,我给你请十尊八尊菩萨立在床前,围绕床一圈,排成两排,让他们给你治病,陪你聊天。”
田润娥站起身…
李恒无语,慌忙劝住亲妈:“老妈你少说两句行不行,你不知道你生了个啥子玩意么?小时候你都管不了她,现在还能管到她的?”
到底是外面,田润娥也只能做做样子,不能真追着打,临了对子衿说:“子衿,你可不能学你二姐的。咱们啊,要有敬畏之心,以后每年陪妈去一趟雍和宫,为孩子还愿。”
陈子衿给她夹两筷子菜,笑吟吟点头:“好,听妈妈的。”
经过这一打岔,时间过得很是快,等吃完晚餐时,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回到家,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一角乘凉,七嘴八舌给孩子起名字。
半个小时候下来都没达成统一,最后还是李恒拍板:“就叫李舒吧,简单又不失深意,希望她这辈子快快乐乐,舒舒服服。”
陈子衿反复念叨几遍名字,同意说:“爸爸,妈妈,这名字挺好,我们家现在什么都不缺,只要她快乐成长,舒服惬意就成。”
“诶,行,这名字不错,我念着也顺口。”田润娥用钢笔,在纸上写下“李舒”二字,越瞧越得劲儿。晚上,李恒和陈子衿并排躺在床上。
陈子衿问:“老公,初中的时候,你有想过我会这么早为你生孩子嘛?”
李恒摇头:“没有。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会为生孩子的。”
“哼哼,我没想过你会成为花心萝卜。”她说。
李恒答非所问,揽着她说:“我会对你们娘俩一辈子好的。”
“嗯,这还差不多。”陈子衿满意地亲他一口。
很久没象这样聊天了,两人细细碎碎直到深夜才睡,李恒怕晚上乱翻身压到她肚子,等她睡熟后,又悄摸下床,去了隔壁房间。
第二天。
早上7点半,陈高远来了。
后面跟着陈小米和陈子桐。
李建国和田润娥亲自到门外迎接,以示敬重。
田润娥给他倒上凉茶,歉意地说:“高远,本来该我们去你们家里才是,害你不辞辛劳过来,真是对不住。”
陈高远知道自己媳妇做了什么事,没脸提这些,笑着说:“润娥你这话说严重了,都是一家人,谁来谁往都是一样的。今儿有喜,你做几个好菜,咱们好好喝一杯。”
陈高远和两口子关系一向不错,说话就随意多了,没那么客套。
田润娥笑着点头:“成,我这就去厨房。”
听到外面有客人来,正在懒床的李恒速度起床,洗漱一下就坐了过来,对着陈高远喊:“爸,你来了。”
今生第一次改口,好吧,上辈子他也不怎么喊陈高远的。
现在之所以喊,是因为老陈同志确实还行,在陈家属于异类,只是可惜,他老人家一向话语权不重。说服不了三个妹妹,说不动老头子,更奈何不了媳妇,只能当个老好人。
二个嘛,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得给子衿面子,得让媳妇顺心。
陈高远很高兴,给李建国散烟的时候,一不小心还给李恒也散了一根烟。
李恒没拒绝,接过放耳朵后面,继续和几人谈天说地。
不一会,陈子衿也从卧室出来了,坐到李恒旁边:“爸爸,我怀孕了。”
陈高远含笑点头:“好,这是好事,你小姑昨天告诉了我。”
说着,陈高远从兜里掏出一个大红包,递给李恒和陈子衿:“这是我和岚岚一点心意,祝你们俩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一个红包,一句话,算是正式把女儿交给了李家。
也代表陈家不会过问嫁娶一事,算是两家的默契。
李恒接过红白,认真表态:“谢谢爸,这辈子我会好好对待子衿,保证不让她受委屈。”
陈子衿却突然哭了,趴在李恒怀里无声啜泣,她等这一天太久了,可惜来得太迟太迟,要不然她不会这么认命。
看到大女儿这幅模样,陈高远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不觉眼角也有些湿润。但事已至此,结局已定,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词穷了。
后面还是陈小米和李兰搭话进来,两女一唱一和,才让气氛慢慢回暖。
虽然是早餐,李恒却陪陈高远喝了两大碗烧酒,直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