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最先上的是烧鹅。
余淑恒邀请巫漪丽先动筷子,而后她跟着尝了一块,接着动作自然地夹一块到李恒碗里:“味道不错,你试试。”
李恒没去看桌对面的师徒俩,发挥厚脸皮精神,低头咬了半块烧鹅到嘴中,嚼吧嚼吧道:“确实不赖,不比正宗烧鹅差。”
视线在一男一女身上打个转,巫漪丽问李恒:“你去粤省吃过烧鹅?”
去过,老子当然去过啊,前生就在羊城讨活计了,一呆就是几十年。
李恒心里嘀咕,摇了摇头说:“徐汇那边有一家不错的粤式餐厅,去过两回。”
周诗禾扫过他眉眼,又扫过他筷子上的剩下半块烧鹅,知晓他在撒谎,但没点破。
“咦,淑恒、李恒,真是你们俩呀?”
就在一桌人有说有笑闲扯之际,过道一端传来一个惊呼声音,随后声音主人很快到了众人跟前。
李恒抬头一瞧,发现是叶卿。
自从岳麓山一别之后,有一年多没见到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对方。
叶卿不是一个人,旁边还跟着她妹妹。
之所以觉得是她姐姐,因为两姐妹相貌很像。
叶卿朝李恒挥下手,自来熟笑着打招呼:“淑恒老公,中午好。”
李恒:“.…..”
听到这称呼,他还不好否定,毕竟当初他可是扮演余老师男朋友来着。
而且现在,他和余老师的关系根本瞒不过小圈子里的有心人。
余淑恒问:“你怎么在这?”
叶卿指指旁边的妹妹,不高兴吐槽:“叶然今年来了新加坡国立大学留学,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有了男人就忘了朋友?”
余淑恒恍然大悟,同叶然寒暄了小会,临了问:“你们吃过了没?要不一起?”
叶卿心动,但看眼巫漪丽和周诗禾,还是放弃了,“不了,就过来跟你们打个招呼,我们订了包厢。”
叶卿要走时,还不忘挤眉弄眼对李恒说:“大作家,下午的演出我会去捧场噢,加油!晚上我请你们两口子喝酒。”
一口一句你男人,一口一句你们两口子,李恒很无奈啊,他娘的没丁点儿脾气。
若不是信得过余老师的为人,他都会以为叶卿是余老师故意请来的。
叶卿确实不是余淑恒请来的。
倒是年前电话交流时,叶卿喊余淑恒过年后一起去旅游。余淑恒拒绝了,说要去东京和新加坡,没时间。
但叶卿询问好友去新加坡做什么?余淑恒没隐瞒,说去参加一场演奏会,去帮个忙。
于是就有了凑巧这一出。
巫漪丽又悄悄关注起了爱徒,但让她失望了,周诗禾面色十分平静、没有任何异样。
李恒也暗暗观察了一会周姑娘神色,可结果却一不小心碰到了余老师那隐晦的戏谑眼神,顿时把他吓得一激灵。
奶奶个熊的!
这还没怎么样呢?自己和周姑娘还一清二白呢,就有种被捉奸的感觉,毛骨悚然!
余老师!你到底要闹哪样啊?
面对肖涵,面对子衿,面对麦穗,你都展现了非凡的容人之量。咋面对复旦大王,余老师你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呢?
李恒郁闷。
要说午餐前半段还算热闹,可自打叶卿姐妹来过一趟后,气氛骤然直降。好在巫漪丽人老成精,极力同余淑恒聊天维持着场面,要不然后半段保证冷冷清清。
…
另一边。
叶然问姐姐:“淑恒姐真的在和李恒恋爱?”
叶卿说:“不好讲,一半一半吧。”
叶然问:“什么叫一半一半?”
叶卿讲:“圈子里有在传他们俩的师生恋,有鼻有眼。但没公开,余家也还没亲口承认。”
叶然好奇:“既然如此,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在人前那样为难淑恒姐?”
“什么叫为难?你淑恒姐本来就爱上了李恒,去年在岳麓山还喊我过去演了一场戏。”
叶卿说着,继续讲:“那周诗禾生的那么美,我是个女人看了都嫉妒,既然现场碰到了,那不得无形中挺淑恒一把?”
叶然吃惊:“难道李恒和那姓周的有奸情?”
“应该没有吧,淑恒不会这么没用吧,还能在眼皮底下把男人给看丢了?不过管他有没有,我过去捧个场对淑恒有利无害。”叶卿忒义气地讲。
这倒附和自家姐姐的脾性,叶然听完就算,见怪不怪了,稍后感慨:“以前一直以为赵家的赵婉清是天底下最美的人了,没想到今天又碰到了个,姐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我要是李恒,天天跟这样的人间绝色呆一块,难保不动心。”
两姐妹来自西安,出身名门望族,对同样是大家族的赵家自然十分熟悉,甚至还和赵家第三代同桌吃过好几回饭。
….
午餐过后,巫漪丽忙活去了。
李恒、余淑恒和周诗禾回到来福士酒店休息了一会,顺带化妆。
周诗禾从行李箱中找出一化妆盒,询问他:“要我给你化妆吗?”
她还记得李恒以前的话,说到了新加坡务必要她化妆的,她当时答应了,现在准备兑现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