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才能威压各方,执掌大虞最高权力。
正是因为李牧的这种威望,也让他们坐立不安。
唯恐哪天李牧经受不住权力的诱惑,直接独揽大权,甚至是干脆取天子而代之。
自从汉宣帝开了坏头,权臣就没有了退路。
李牧若是入主朝堂,权势可比当年的霍光强多了。
勋贵系的那帮家伙,全部被施家给解决了,年轻一代都是跟着他混的。
无需刻意安插人手,皇城内外都是自己人,连个制衡的都找不到。
“区区一个缅甸王国,居然敢勾结西夷人犯我大虞?”
柏锦文难以置信的问道。
别看大虞帝国内部乱成一锅粥,对周边的邻居来说,依旧是一个庞然大物。
尤其是汉水侯收复交趾,开辟安南都护府后,更是再一次把帝国威名推向了巅峰。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被汉水侯灭掉的国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像缅甸那样的小国,只需汉水侯一道诏令,就会从地图上抹去。
能够苟延残喘到现在,主要是因为缅甸王识时务。
见识到汉水侯的兵锋后,就变成了乖宝宝。
甭管大虞朝如何内乱,都坚持每年送上大礼来朝贡。
番邦如此守规矩,一时半会儿都护府也没有出兵的借口,加之正忙着开拓南洋,就把他们给忘了。
在这种大背景下,跑去入侵安南都护府,分明就是活腻了。
纵使加之西夷人,众人也没放在心上。
“真的,假的,这重要么?”
“汉水侯想要离开,我们还能拦着不成!”
史清尘放下手中的茶杯反问道。
站在江山社稷的角度,李牧现在离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徜若执掌几年朝政,到时候满朝文武都是他的党羽,江山是谁家的就很难说了。
哪怕李牧自己不想纂位,也架不住下面的人,要强推他上去。
真到了那一步,他们这些前朝引旧臣就尴尬了。
究竟是为了一身清名殉国,还是为了荣华富贵充当“贰臣”,实在是太考验人性。
“陛下的登基仪式,应该开始了吧?”
站在甲板上,跳望了一眼远方初升的日头,李牧开口询问道。
“侯爷,按照常规流程,登基大典将持续七天。
主要包括对先帝的丧葬安排、百官劝进、祭告天地宗庙、正式登基仪式。
新君年幼,一应流程应该会简化不少,待成年亲政时再举行大祭。”
兰林杰当即回答道。
为了彰显皇权的神圣性,历朝历代在新君登基大典上,都设置了一套完整的礼仪程序其中最重要的几个环节,都是皇帝亲自主持。
新君是孩童,让他主持祭祀仪式,谁都不能放心。
万一某一个节点,搞错了礼仪流程,闹出笑话来谁也担不起。
在这种背景下,就只能让朝中大臣代为主持,等新君成年亲政后重新来一遍。
李牧在南京的话,这些都是他的活儿。
荣耀是荣耀了,但累也是真的累。
不去南京城,除了逐步和大虞切割外,也是他真不想干活。
新君和永宁帝不一样,甭管永宁帝多混帐,他这个汉水侯都是人家封的。
哪怕后面心怀忌惮,可终归没把事情做绝。
在天下人眼中,汉水侯这个爵位和永宁帝在政治上是强绑定的。
食君俸禄,就要忠君之事。
施家逼死了永宁帝,他立即出兵平叛,就是对天下人的一个交代。
效果非常明显,此次平叛大战,将他的声望推向了巅峰。
现在功成身退,也是他作为大虞勋贵,给帝国的最后交代。
功高震主成为既定事实,他主动退出朝堂,对各方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后续就该路途遥远,信息传递困难,逐步减少和朝廷的联系。
“恩!”
“告诉我们在南京的人,等陛下登基大典完成后,就把本侯的辞呈递交上去。
另外再起草一份奏折,着重强调新君的教育问题,让内阁多请几位名师给陛下开蒙。
顺便提一提北疆的局势,让朝廷加强警剔,严防北虏趁火打劫。
各地勤王大军,直接就地解散,返回各省任职。
一应官职任命文书,派人催一催吏部,务必赶在勤王大军返回前落实。”
李牧语重心长的说道。
对南京内阁,他不抱有任何希望。
大虞朝的烂摊子,没有高超的政治手腕,根本搞不定。
一群政治斗争的失败者,连朝堂纷争都搞不定,如何能够搞定天下。
如果换成先帝留下的那帮辅政大臣,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里,最少能够获得地方督抚的支持,完成对朝廷内部的集成。
占据着大义的名分,不听话大不了换人。
挟勤王大军大败叛军之威,地方督抚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选择憋着。
在辞呈获得朝廷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