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惊人了,原本只是有嫌疑,现在直接被石锤了。
上一次敢这么屠戮士林的,还要追朔到蒙元时期。
大虞创建以来,优待士绅群体,再无大规模屠士子的案例。
“夫人,这话在外面,为夫可不认。”
“江南是士绅集团的大本营,有动机且有能力对他们下手的,除了那帮浑小子,还能有谁?”
李牧淡定的回答道。
文官集团的内斗,玩不出这样大场面。
上个月江南地区,遇害的士子超过千人,另有七家士绅被灭门。
如此大的手笔,早就超出了政治斗争的界限。
徜若勋贵集团在江南地区有十几万驻军,现在的杀鸡做猴,足以震各路牛蛇鬼神。
可惜现实非常打脸,勋贵系在江南的驻军,就剩下那么几千人。
吃了亏的江南士绅,肯定不甘心这么认怂。
加之野心家的推波助澜,造就了现在的混乱。
“夫君,不是说死了六百多人,怎么一下子上了千?
云家表兄,虽然为人粗犷了一些,但也不至于下手这么狼吧!
何况他手中那点儿兵,也不够干这样的大事。”
景雅晴摇了摇头说道。
勋贵系的圈子不大,基本上都能扯上点儿关系。
尤其是当年勋贵系势弱的时候,内部抱团更加紧密。
各家子弟走动频繁,在京城长大的,全部都是熟人。
她实在很难把那个粗犷的云向文,同现在的杀人屠夫联系上。
“官方公布的死亡人数,那是找到户体的,更多的死者还不知道被埋在什么地方。
真实死亡人数,不一定是一千多,还有可能更多。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他云向文都敢当街击杀一名进士,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
当然,这么多的杀戮,肯定不能他一个人完成的。
如果全部动用南京的驻军,外界传的就不是流言,而是直接坐实了他的罪名。
事实上,他魔下的部队,从未离开过应天府。
各地士子遭遇意外,都是其他人下的黑手。
朝廷拨付的钱粮不足,北疆成边的日子不好过,将领们自然要想办法搞钱、搞粮。
为了减少粮商赚差价,安排人自己到南方采购,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既然决定拿江南士绅逃税做文章,安排一些人手秘密潜伏过去,也很合理,
募兵撤离了,各地的卫所可没有裁撤。
虽然都是空架子,可往里面藏上一些人,还是能够做到的。
有了这些部署,才能同时在多地发动,把赶往南京抗议的士子全部干掉,进一步激化矛盾。
不过他们的胆子虽然大,但手法还是太过稚嫩。
想要逼迫江南士绅妥协,光这样杀戮不够,还得借助叛军的刀。
若是有一支叛军,打着均田地的旗号,大肆屠戮士绅商贾。
杀穿一两个州府后,各地的士绅商贾,就不会觉得朝廷的税赋重了。”
听了李牧的回答,景雅晴当场翻了百眼。
这哪里是解决问题,分明是在制造更大的问题。
尽管目前勋贵系的谋划,同样是把问题扩大化,但也没敢玩儿这么大。
稍有不慎,让叛军闹大,后果不堪设想,
“夫君,按照你的意思,干脆让叛军把江南各大书院一并给屠了。
直接让江南一众大族,损失一代子弟,闹出来的动静更大。”
景雅晴顺势调侃道。
最近这几年的混乱,让侯府的亲戚减少了不少,许多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徜若江南叛军再起,勋贵系还能不能顶住,谁也无法确定。
景家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她真心不想乱子持续下去。
理论上,可以提拔草根将领补充,现实操作根本不允许。
乱世之中,充满了尔虞我诈,忠诚的重要性远高于能力。
“夫人言之有理,这确实是遏制士绅大族的一个办法。
不过此计太过有伤天和,我们就不掺和了,让他们自行领悟。”
李牧当即回应道。
他的身份地位,没法在这上面表态。
真要是给出这样的建议,那帮旧部百分百会去干。
北疆的恶劣局势,让少壮派产生了严重忧患意识。
从一些旧部寄来的书信中,就可以看出来,这些人是真担心大虞的未来。
就是在具体操作上,有些太过想当然。
天真的以为勋贵系重新掌权,就能挽救江山社稷。
可惜他们忘了,现在的勋贵系,不是之前的勋贵系。
几年前的勋贵系,内核是一群充满热血的年轻人,政治上非常纯粹,个人操守也是相当的高。
拿着没有零花钱的俸禄,就能为大虞朝抛头颅、洒热血。
进入官场这个大溶炉后,许多人的底色,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下面在变化,高层堕落更厉害。
相比景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