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废物。
他气冲冲地走出刑讯室。
回到警察厅,正看见高彬叼着烟斗一脸悠然自得的在散步。
朱毅顿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挫败感油然而生。
除了杀了周乙,他一时间竟想不出任何宣泄怒火的法子。
朱毅快步回到办公室,抓起电话,再次拨通了秦彦三郎的号码。
“参谋长!
“洪智有操控手下闹事,我没法审下去了!
“我现在可以肯定,洪智有、周乙,还有保安局的陈景瑜是一条在线的!
“他们都是红票埋藏在大日本帝国的影子!
“涩谷三郎先生就是被他们所杀!
“好,我知道了。”
“立即把人转移到新京参谋本部审讯!”
挂断电话,朱毅胸中的郁气总算顺了一些。
他刚想大声叫人,却猛然发现,偌大警察厅身边竟已无一个可用的心腹。
鲁明死了。
许忠叛了。
任长春又带头闹了这么一出。
这警察厅,空荡荡的,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味道。
他把助理小吴叫了进来。
“去,把刘魁叫来。”
小吴一脸为难:“厅长,刘股长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不知去向。”
朱毅骂了一声。
“玛德!”
“我就不信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了!”
他眼神一狠。
“去!给我调一队宪兵过来!令他们押着周乙,立即前往新京!”
深夜。
朱毅亲自带队,押着周乙秘密踏上了前往新京的旅途。
翌日。
哈尔滨火车站“阿嚏!”
洪智有接连打了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哈尔滨的夏天,还是这么凉爽。
春三立刻迎了上去。
“洪爷。”
“虎子。”
“肖先生。”
他一一激动打过招呼。
洪智有点了点头,将皮箱递给他,示意其他人自行撤了。
“情况怎样了?”上了车,他问。
春三道:“樱花俱乐部已经盘出去了。
“按照您的吩咐,收的黄金和一些金银首饰、珠宝。”
洪智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恩。
“等把老周的事搞定,你先带一批黄金去关内。
“苏联人马上就要打进来了,再待下去随时会有危险。”
春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是,洪爷。”
他尤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能————带上我老娘吗?”
洪智有毫不尤豫地回答:“当然。
“老周那边情况怎样了?”
提到周乙,春三的脸色瞬间沉重下来。
“很麻烦。
“昨天晚上,我安排盯梢的人说朱毅亲自押着老周去了新京。”
洪智有微微皱眉:“你应该干掉他的。”
春三脸上露出苦涩和无奈:“洪爷,我何尝不想。
“我确实想过强行救下周科长。”
他叹了口气。
“只是甭提了,朱毅那老小子精得很,走到哪都带着一大队宪兵护着。
“大部分时间都藏在警察厅里,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要打进去,起码得三十四条枪,还都得是好手。
“警察厅后院据说还有炮,这老小子怕死的很啊。
“咱们没那个条件,硬上都是白白送死。”
洪智有叹了口气,也知道春三说的是实话。
“算了。”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深邃。
“要是平时,人去了新京,还真不好救。
“现在嘛————倒也不难。
“先送我回家。
“晚上,我再乘车去新京。”
到了高彬家门口。
洪智有推门落车,径直掏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高彬和刘振文正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两人正喝着闷酒。
见到洪智有,两人都有点懵。
“智有?
“你————你怎么回来了?”高彬大惊道。
在他们看来,洪智有这样精明的人,早已看透时局。
关东军即将大败,这里马上就要变成人间地狱,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跑回来。
洪智有笑道:“我说了,要接你们一起离开的。”
他顿了顿,笑容敛去几分。
“另外,还有些事必须得做完了。”
他没有多说,简单陪着两人吃了顿饭便起身告辞。
时间紧迫,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夜又乘上了去往新京的火车。
新京。
关东军参谋本部,刑讯室。
周乙浑身是伤,坐在椅子上。
他神色依旧平静,仿佛那些伤痛都不在他身上。
门被推开。
秦彦三郎披着军大衣走了进来。
朱毅连忙从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