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手脚麻利地用压舌板和镊子试图施救。
一番手忙脚乱之后,医生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张平汝搀扶起来,拖着他往外边汽车里一摁,直奔医院而去。
高彬背着手,看着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烈的性子。
“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红票还是有些硬骨头的,不见得人人都是程斌、
张秀峰他们。”
他转过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朱毅,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朱厅长,看来你我的运气不太好。
“一条大鱼,又白瞎了。”
朱毅的目光冷的像刀子,狠厉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人祸啊。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是谁负责审讯的?
“一定要严查、严办!”
老涂往前站了一步,脸上带着惊慌和委屈:“朱厅长,我们刑讯室可是按照规矩正常刑讯。
“上的也都是常规手段,连大刑都没来得及上。
“我们都指望他招供,好跟高厅长、跟您几位领导邀功呢。”
丁小乙也连忙附和:“是啊,谁也管不了他的嘴啊。他要咬舌,这谁防得住?”
洪智有掐灭了烟头,平静道:“朱厅长,别急。
“也许舌头能接上呢,待会一块去医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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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要不,我现在安排酒席,咱们先给您接个风?”
朱毅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他知道,现在发作已经于事无补。
他冷冷一笑:“不用了。
“高厅长,如今人已经咬舌,为了确保后续治疔和调查万无一失,我希望将张平汝交由我们警务总厅接手。
“没问题吧?”
高彬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没问题,就依高厅长吩咐。”
朱毅深深地看了高彬和洪智有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谢谢。”
说完,他再也不多停留一秒,阴沉着脸,转身大步离去。
他一走,高彬脸上的惋惜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摆了摆手,示意老涂他们都退下。
刑讯室里,只剩下他、洪智有还有一直沉默不语的周乙。
高彬背着手严厉问道:“怎么回事?
“你俩审了半天,怎么还咬舌了?”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二人。
“审出什么名堂来了?”
洪智有摇了摇头:“没。
“这家伙嘴很硬。
“他只承认跟顾秋妍在奉天的时候,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其他的什么也不肯说。”
高彬眉头紧锁。
他看向周乙,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那个————顾秋妍到底怎么回事?
“咋跟红票扯到一块去了!
“周乙啊,这事是瞒不住的。
“你回去以后,不得徇私,一定要好好审讯下秋妍,把这里边的事问清楚,问明白了。
“要不,等朱毅反应过来,亲自来问,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周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低下头躬敬道:“惭愧。
“家里出了这样的丑事,还闹得人尽皆知,我————我回去一定好好审讯这个荡妇!”
高彬看着他这副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周乙啊,不是我倚老卖老。
“你这个太太啊,再不严加管制,我看迟早会闯出大祸。”
他是在严肃的警告周乙。
这次的事情看在智有的面上,他和刘振文给遮了过去。
但现在朱毅来了,未来可没有那么乐观。
顾秋妍能在这时候干出和张平汝约会的蠢事,未来指不定还会做些什么。
周乙点了点头:“是,厅长。”
高彬又看了洪智有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刑讯室。
沉重的铁门再次关上。
洪智有脸上的平静瓦解,他长出了一口气,回到刑讯室里。
老涂、丁小乙和陈亮立刻围了上来。
“处理得怎么样?”洪智有低声问道。
老涂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压低了声音汇报。
“洪爷,您放心。
“舌头剪了,让他自己吞肚子里去了,说话肯定是别想了。
“手脚的趾头,也都砸了个稀巴烂。
“牙齿也拔光了。
“就算朱毅把他弄到手,想让他做其他证供,没有口述、没有手写材料,也当不了证据。”
洪智有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把沉甸甸的金条,足足有七八根。
他一股脑地塞进了老涂的手里。
“拿去,哥几个给家里添置点家用。”
老涂手一抖,象是被烫到一样,连忙要把金条推回去。
“洪爷,您这是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和徨恐。
“兄弟们跟着您,现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