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镜中那个男人,双目猩红,胡子拉碴,整个人憔瘁得脱了形。
自从那天在保安局失去了位置后,他就一直躲在这里。
他所有的一切,前途、尊严、希望,都被张涛毁了。
他已经没有资格,也不敢回家了。
他害怕面对妻子担忧的自光,害怕看到孩子和父母失望的眼神,更害怕听到邻里街坊那些若有若无的嘲讽。
这些天,只要一闭上眼,他脑子里就是张涛那张嚣张得意的脸。
龚青山知道,自己完了。
作为一个男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后的勇气和鲜血,换回属于自己的尊严。
他拿起刮胡刀,一点点缓慢地刮掉满脸的胡须,露出苍白而坚毅的下巴。
然后,他换上那身曾经的警察制服,仔细地扣好每一颗纽扣。
最后,他从枕头下摸出一把从黑市买来的手枪,熟练地检查弹夹,上膛。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绪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将枪往腰间一别,用外衣盖住,转身走出了房门。
目标,马迭尔宾馆。
张涛,我好不了,你也别想好。
一起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