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一下魏山的反应。
“是真是假,或许能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
“至少,能多一重验证,不是吗?”
贺庆华陷入了沉思。
陈振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这个魏山嘴硬如铁,但人非草木,听到那个与他生死与共的名字,不可能毫无反应。
多一个确认的环节,总归是好的。
他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恩,有道理。
“那就等回来再说。”
贺庆华随即下达了新的指令。
“你现在带人先去废弃工厂摸摸底,把周围都清理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等那边彻底干净了,我就给张涛打电话。”
陈振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地,连忙应道:“是!我马上就去办!”
他立即叫上两个心腹小弟,驱车直奔城郊的废弃工厂。
路过一家挂着小卖铺时,陈振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你们俩在车上等等,我去买包烟。”
进了店铺。
陈振迅速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就在第四声响起的瞬间,他“啪”的一声,毫不尤豫地扣断了电话。
“老板,来包老巴夺。”
他扔下几枚硬币,拿起香烟,转身回到了车上,直奔废弃工厂。
房间内。
洪智有刚睡下。
书房的电话就响了。
他没有动,只是听着。
四声!
洪智有眉头一沉,眼神锋利起来。
这是他和陈振约好的暗号。
三声,代表老魏安然无恙,一切尽在掌握。
四声,则意味着情况突变,贺庆华与张涛今晚就要接头,必须立即行动。
洪智有探手拿起床头的电话,迅速拨了一个号码:“老陈,行动。
“记住,要抓活的。”
废弃工厂陈振独自站在一楼角落里望风。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黑暗中,一束手电光闪铄了三下。
陈振立刻从口袋里摸出手电,回了同样的光亮暗号。
片刻后,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正是张涛。
陈振朝他扬了扬手,示意他赶紧上去。
张涛冲他点了点头,快步上了楼。
看到张涛上来,贺庆华立刻快步迎了过去:“张涛同志,是有消息了吗?”
—
“没错,组长,你教我的法子很有效!”
张涛语气激动地说道:“警察厅特务科科长周乙,在看到老魏的照片后,表现得很慌张。我暗中调查过,他给妻子买了去奉天的火车票,还在银行取了一大笔钱。
“看样子,是准备要潜逃了!”
贺庆华一听,顿时大喜过望:“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周乙!”
他来回走了两步,语气里充满了后怕与庆幸:“我当初刚来哈尔滨的时候,还曾把他列在暗杀名单的第一位。
“还好没动手啊!真是万幸!
“处在特务科科长这么要害的部门,难怪此前山里部队屡屡能提前得到消息,化险为夷。”
张涛附和着点了点头:“是啊,我也没想到是他。”
随即,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现在的麻烦是,我怕再这么试探下去,真把周乙给惊走了,那损失就太大了。
他看着贺庆华,诚恳地建议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快向总工委汇报,尽早确定周乙的身份。
“一旦确定,我就可以找机会跟他摊牌了。
“毕竟他这个位置太重要了,要是能与我联手,那在警察厅里,真是无往而不利啊!
贺庆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张照片的确是双刃剑。
“万一真惊走了周乙,的确是浪费了组织一番心血。
“能潜伏到这个位置,不容易啊。”
他拍了拍张涛的肩膀,郑重地说道:“你放心,我尽快与组织联系,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张涛急切道:“恩,要尽快,这事拖不得。”
两人正说着,异变突生。
刺眼的光束突然从四面八方射来。
紧接着,是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还有狼狗的咆哮声。
贺庆华探头朝窗外一看,只见十几辆汽车已经将工厂团团围住,穿着黑色大衣的特务从车上跳了下来。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他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大喊一声:“陈振!”
回答他的,只有呼啸的夜风。
陈振又不傻,确定张涛上了楼,立马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张涛也是一脸惊惶。
他还指望着通过贺庆华钓出满洲总工委的大鱼呢,是哪个不开眼的混蛋这时候跑来抢功?这不是坏了刘厅长和高科长的计划吗?
待看清来人时,他心里咯噔一下。
玛德,是保安局的人!
麻烦大了!
楼下,一个瘦削的身影拿着铁皮喇叭,从一辆轿车后走了出来,正是保安局副局长陈景瑜。
“楼上的人听着!”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