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要求。
“程斌在哈尔滨这几天,包括厅长你,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过问他们的行踪。
“另外,也请厅长务必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由我全权负责。”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包括我侄子,洪智有。”
宫川义夫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智有也要瞒着?
“我个人的一点浅见啊。
“智有在哈尔滨人脉广,野路子也多,若有他的帮助,或许你的工作会更轻松一些。”
高彬摇了摇头,烟斗在手心轻轻磕了磕。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侄子跟周乙走得近,有红票嫌疑。
高彬叹了口气说:“这也是弊端啊。
“路子太野,认识的人就多,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正所谓人心隔肚皮,万一哪个嘴巴不严,会不会走漏了风声?
“我呀,还是喜欢自己来,清净。”
宫川义夫脸上的笑容不变:“我只是一点拙见。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全权交给高科长你了。
“从现在开始,关于程斌和张希若的所有动向,我一概不问。”
高彬缓缓站起身,对着宫川义夫鞠了一躬。
“谢谢。”
回到警察厅特务科。
高彬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部号码。
“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的声音简短而清淅。
很快,门被敲响,鲁明推门走了进来,身形站得笔直。
“高科长,有事吗?”
高彬点了点头,示意他关上门:
“鲁明啊。
“你知道,这整个警察厅里,我最信得过的人就是你。
“你的能力,我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现在,我交给你一个绝密任务。”
鲁明身体一震,立刻立正行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忠诚:
“高科长,我的命都是您给的!
“您就下命令吧,不管是什么任务,我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高彬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鲁明立刻凑了过去。
高彬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仔细地交代起来。
鲁明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眼神愈发亮了。
交代完毕,鲁明从墙上取下哈尔滨的城区地图,在桌上摊开。
两人凑在地图前,手指在上面不停地移动、比划,仔细地研究着每一个街角,每一条路线。
半个小时后,高彬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烟斗里的烟灰磕进烟灰缸。
“恩,你这个法子不错。
“就这样办。
“他们在哈尔滨只待三天。
“三天后,咱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鲁明。
“注意,这次行动的内核,就是两个字低调。
“要做到,就象这件事跟咱们警察厅,没有半点关系一样。”
鲁明脸上露出一丝精明的笑容:“高科长,我跟您这么多年了,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您就擎好吧。”
下午五点。
哈尔滨火车站戒备森严。
岸谷隆一郎一行人刚下火车,宫川义夫就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
简单的寒喧后,一行人被接入了早就安排好的高级招待所。
随行的人中并没有程斌和张希若。
宫川义夫也不问,待进了招待室,他开门见山说:
“明天上午八点。
“宪兵队、满洲国兵等代表,会来这里听取程队长和张希若先生的讨伐经验。
“他们能准时到吗?”
岸谷隆一郎端起茶杯,神态轻松:
“程队长向来谨慎守时,宫川厅长放心吧,他们会到的。”
宫川义夫象是松了一口气。
“恩,如此我就放心了。
“说实话,哈尔滨鱼龙混杂,要不是他们指名道姓要高科长负责安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可是司令官的香饽饽,要砸在我手里可赔不起啊。”
岸谷隆一郎笑了:“三天而已。
“这么大一个哈尔滨,想藏两个人,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再说,高彬君可是土肥原先生的得意门生,情报工作的专家。
“有他坐镇,你我,根本用不着担忧。”
珠河县城。
夜幕低垂,两辆黑色的福特轿车不疾不徐地往哈尔滨方向驶去。
天黑透时,车队停在了路边一家不起眼的羊肉馆门口。
高彬从车上下来,径直走了进去:
“老七,来个羊肉锅子,要带皮的,多来几个刚出炉的烧饼。”
正在算帐的老板一抬头,看见是高彬,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哟,高科长!您来了!”
他连忙亲自引路,在里边最清净的单间安排好。
很快,炖的香气四溢的羊肉锅子上了桌。
高彬亲自给程斌和张希若倒满了白酒:
“放轻松点。
“把这里就当成你们通化的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