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我们,我们曾经一同向他请过长假。”
高彬的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莫西莱斯基?
那个酒鬼?
一个只要有伏特加,就能把斯大林说成是你爹的废物。
“还有别人吗?”高彬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刘萍被他问得一室,仔细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其他的同学,要么是老外,要么不太熟悉,关系也不近,实在说不出来。”
她看着高彬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心里越来越慌,生怕自己这点分量不够,被当成没用的垃圾处理掉。
情急之下,她又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对了!
“我见过顾秋妍的男朋友!我可以把他的样子画出来!
高彬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来了点兴趣。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很快,一个警卫拿来了纸和笔。
刘萍接过笔,在粗糙的纸上迅速勾勒起来。
看得出来,她有一定的绘画功底。
没用多久,一个年轻男子的轮廓就出现在纸上,眉眼清淅,神态毕现。
高彬拿起那张画象,仔细端详着。
画象上的男人,眉清目秀,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执和冲劲。
他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象是在哪儿见过,可能是在某个案卷的照片里,也可能是在某张通辑令上。
但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
他放下画象,抬眼看着刘萍:“还有什么证据吗?”
刘萍摊了摊手,指了指自己,语气里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决绝:
“没有了。
“高科长,我不就是人证吗?我就是最好的证据!”
“很好。”高彬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很聪明。”
他站起身,了两步,然后停下来,看着刘萍。
“这样,我把顾秋妍,不,许青青找来,你俩当面对一对。”
刘萍立刻挺直了腰杆,眼神里充满了底气:“当然没问题!”
“好。”
高彬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先在这里休息会。”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象是好心提醒一般。
“我再提醒你一句,许青青现在是周队长的妻子。
“一切要照实说,不要搞那些莫须有的东西,那会让你惹上大麻烦。”
刘萍连忙点头:“明白,明白。”
看着高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铁门被重新关上,刘萍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迷茫。
她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这个男人。
这个哈尔滨警察厅的特务头子,比她北平军统站的乔站长还要深沉,难以捉摸。
从他的眼神和问话里,刘萍能清淅地感觉到,他想证明许青青就是红票。
可他某些话的语气,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希望看到这个结果的矛盾。
真是个奇怪的人。
上午十点。
警察厅特务科,科长办公室。
高彬处理完手头上的几份紧急公务,这才不紧不慢地按响了桌子下的警铃。
小李推门进来。
高彬吩咐道:“去,把周队长叫过来。”
很快,周乙走了进来,他站得笔直,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科长,您找我。”
高彬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
“坐,坐。
“哎呀,这阵子智有出了这么多事,把你也累得够呛啊。”
他指了指周乙的鬓角。
“看你这白头发,该染染了。”
周乙依言坐下,抬手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鬓角,也跟着笑了笑:
“是啊,上次陪秋妍去哈尔滨工大转了一圈,人家还以为我是秋妍的父亲呢。”
高彬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象是闲话家常:
“是啊,这两年,大家都老得很快。
“我这不也是,高血压、脂肪肝,一身的病。”
他拿起烟斗,填上烟丝:“我可跟智有那小子约好了,等有了大孙子,我就直接退休,回家给他看孩子去。”
周乙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动了一下:“那快了。
“徐当家这不来了嘛,就徐当家那跑山的体格子,一看就是好生养的,肯定能给您生个大胖小子。”
高彬看着他,干笑了两声。
“是啊,快了,快了。”
他点燃烟斗,深深吸了一口,办公室里的气氛似乎也跟着变的滞重起来。
他把烟斗放在烟灰缸上,语气放得更缓和了一些:
周乙回答道:“还好,就是有点不安分,老跟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总想着要出去玩。”
“周队长。”
高彬忽然换了称呼,表情也严肃起来:
“是这样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周乙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躬敬:“科长您太客气了,有事您尽管吩咐。”
高彬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华北特务机关前段时间抓了个军统女特务,叫刘萍。
“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