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了主僕,等二年你就跟著她吧。”
鸳鸯赶忙跪下来磕头。
贾母又与外头道:“去將大太太叫了来,哼,她倒是三从四德,只是这贤惠有些太过了!”
鸳鸯赶忙退在一旁,凤姐儿情知不好多留,乾脆告辞而去。过得半晌,邢夫人纳罕而来,果然便被老太太训了个灰头土脸。
邢夫人心下叫屈,她可是信了陈斯远的话,此番可没怎么掺和。那往来传话儿的都是王善保家的,怎么这事儿还要算在她头上?
邢夫人不好与贾母计较,转头儿回了东跨院,寻了贾赦道:“老爷快熄了那心思吧,老太太发了火儿,將我好一通臭骂。又说老爷若是想纳妾,只管去外头买个清倌人了,不拘多少,万八千的银子,都有老太太掏。”
贾赦自是恼羞成怒,只埋怨邢夫人不该打发王善保家的去分说,如此方才闹了误会。至於寻老太太理论,贾赦自是不敢的。
转念一想,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闔府都知自个儿有心纳妾,若不寻个清倌人回来,只怕没法儿交代。再说了,老太太既说掏银子,那贾赦还有什么可客气的?自然是捡著顏色好的採买。
转过天来,用过早饭后,琥珀便来请了黛玉往荣庆堂去。
黛玉心下莫名,领著紫鹃、雪雁便来了荣庆堂。
入得內中,贾母热络招手,便將黛玉揽在软榻旁,笑著道:“有两日没见你,怎么也不想著来瞧我?”
黛玉笑著道:“我倒是想来,只怕搅扰了老太太清净。”
贾母笑著道:“除了宝玉,哪里还有人能搅了清净去?我听说,远哥儿將那工坊营生转给了你?”
黛玉点点头,垂著螓首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道:“他非说相中了一册古籍,也不问我,只拿了那工坊股子与我换了。”
贾母道:“可见远哥儿是个有心的,你来日嫁过去,我也能放心了。另则,你跟二丫头、三丫头、四丫头一般,你那一份儿我早就留著了,只待你出阁时交给你。”
黛玉含糊应下。这事儿没法深说,再说下去便要涉及林家家產了。
贾母忙转了话头儿,问起黛玉日常起居,眼看其身子日渐康健,果然不胜欢喜。临了,方才话锋一转,说道:“我如今也上了年岁,不知何时便撒手人寰了。你能得了此等著落,我也能略略放心。只是,我身边儿的鸳鸯,如今还没个著落。”
大老爷强娶鸳鸯的事儿,虽不曾闹大,可昨儿个便传得人尽皆知了。黛玉顿时心下一动,略略蹙了蹙罥烟眉。
果然,就听贾母说道:“你身边儿的两个,雪雁有些淘气,紫鹃虽和顺,却太软了一些。我想著,鸳鸯若是到了你身边儿,准保不会让你吃了亏。”顿了顿,又道:“这事儿也看玉儿的心意,鸳鸯总要再留我身边儿二年。你若点了头,我就让鸳鸯来给你磕头来。”
黛玉抬眼,竟从那原本慈祥的面容上瞧出老態龙钟来。她素来怜贫惜弱,见此不由得心下一疼,嘆息一声,笑著说道:“外祖母既这般说了,这等好事儿我岂有往外推的道理?想当日我在碧纱橱,鸳鸯姐姐也没少照料我呢。”
贾母顿时舒了口气,笑著道:“好好,好孩子。”扭头招手道:“鸳鸯,还不过来磕头!”
下头的鸳鸯一直垂著螓首红著脸儿,闻言紧忙凑上前,朝著黛玉大礼参拜。待其磕了一个头,黛玉紧忙起身避过,说道:“有个样儿就成了,我年纪小,可当不得如此大礼。”
一旁贾母也笑著道:“磕过头就是了,往后你也多往瀟湘馆走一走,有什么不周全的,只管回来跟我说。”
鸳鸯笑著应下。贾母又扯著黛玉说了半晌,这才放了黛玉迴转瀟湘馆。
却说主僕三个才过了穿堂,雪雁便笑著道:“这下可好,鸳鸯姐姐也要过来,往后再没哪个不开眼的敢给姑娘脸色了。”
紫鹃瞥了其一眼,顿时好一阵无语。心下只当雪雁心思少,且其人是一早儿隨著自家姑娘打扬州来的,怎么论那姨娘也合该有雪雁一个,她自然不用发愁。
可到得紫鹃这儿就麻烦了。一则,紫鹃也是后来的,且先前因著究竟是选远大爷还是宝二爷,紫鹃与黛玉生分了许多,直到她也转向陈斯远,二人这才缓和下来;另则,同是出自老太太身边儿的大丫鬟,论起位份来,紫鹃又哪里比得过鸳鸯?
紫鹃不禁心下发愁,琢磨著若是鸳鸯一来,自个儿岂不是要退居人后了?
她闷声不吭,一逕到得瀟湘馆里,这才与黛玉说道:“姑娘,老太太怎么想著把鸳鸯打发来姑娘这儿?”
黛玉笑了笑,说道:“来了我这儿她还能活,若是继续留在贾家,只怕就——”
紫鹃蹙眉说道:“照年纪算,留璉二爷房里岂不正好儿?算算鸳鸯比远大爷还大两三岁呢。”
黛玉没答话儿,一旁雪雁伺候著黛玉褪去披风,说道:“老太太都说了求字了,姑娘还能推拒不成?”
一句话噎得紫鹃顿时没了言语。
紫鹃闷闷不乐半日,临近晌午,这才往小厨房为黛玉取食盒。
谁知好巧不巧,到得小厨房跟前,正撞见同样来取食盒的鶯儿与红玉。
见二人正说得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