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的打了声招呼,林思成绕过椅子:“李总,金总,你们的位置在前面,我带你们过去。”“不用。”李国军忙摆手,眼珠一转:“老金要不咱们就坐这?”
金吴忙点头:“好好好,就坐这!”
话音未落,他顺势就坐了下去,紧挨着林思成,李国军又坐到他旁边。
看林思成站着不动,李国军还指了一下:“林老师,都是自家人,你别客气,坐!”
一句自家人,让林思成不知道怎么应对。
顾明说过:怕被胡家人小看,顾开山特意请了几位至交好友,来给林承信(林思平的爸)壮声势。李国军是顾开山的准亲家,他再带上合作伙伴来凑个热闹,一点儿都不稀奇。
但稀奇的是:你不能坐这儿呀?
不说坐第一排的主桌,至少也得坐第二排,不然谁知道你是身家过亿的大老板?
他愣了好一会儿:“李总,金总,你们坐这儿不合适!”
“林老师,没什么不合适的,坐哪不是吃席?”
回了一句,李国军指指金昊,“老金一直念叨,让我约个时间,他好当面向你表达一下谢意,但顾明说你一直忙,我就没好意思打电话。今天好不容易碰上,林老师,说什么也要给个机会”林思成哭笑不得:“李总,金总,已经送了一百多万,你们还要怎么表达谢意?”
“林老师,不一样的!”金吴摇头一叹,“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在蹲大牢!”
说来也巧:去年秋天,市局鉴证中心邀请西大文保学院参观指导,阴差阳错,林思成发现了一尊文物贩子用来洗货的康熙仿宣德炉。
东西是真的,但为了运出境,文物贩子加了一层皮壳,包装成了假的。金昊的鉴定功夫不到位,又给鉴成了真的。
但没过一个月,香炉开始掉皮,买家报案,公安鉴证中心鉴定为假。
卖家早跑了,做了鉴定,又做了担保的金吴就成了主犯。四百多万的案值,已经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检察院建议量刑七年以上。
还好,峰回路转:林思成剥掉了做旧的皮壳,假香炉变成了真香炉,金总沉冤昭雪。
在林思成看来,他只是适逢其会,帮了点小忙。但在李国军和金昊看来:林思成不但保住了他们的亿万身家,更救了他俩的命。
原因很简单:干古玩这一行,鲜有不擦边的。特别是做仿古的,十个有十个,都在灰色与黑色地带的边缘游走。
不上秤,也就二三两。但一上秤,千斤都打不住。如果挖个底儿掉,别说七年,李总和金总加起来,少说也得三十年往上。
所谓的亿万身家,全罚完都不一定够。
所以,这样的人情拿个百来万就打发了,就跟开玩笑一样。更何况,非遗中心揭牌那天,他俩亲眼看着,都来了些什么人给林思成道贺。
文化局,文物局,公安局这几位的办公室,他们平时连门都进不去。
不说把关系处多好,只要能攀点交情,关键时刻绝对能帮大忙。
转念间,两人就地坐了下来,领客的滨相没办法,只能去找管事的。
顾开山刚上台,暂时走不开,只能林承志来请人。人还没到跟前,两人又连忙起身。
双手伸了出去,腰又勾了下来
一群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感觉这两位比之前的李信芳还夸张,见了林思成,就象是单位的小虾米看到了大领导,说不出的谦恭,说不出的客气。
要说之前的李信芳是演戏,那这两位呢,总不能也在演戏?
就问凭什么?更犯不着。
但一时间,他们又搞不懂,这两位是什么情况?
旁边也一样,胡鲲皱着眉头,一脸狐疑:“这俩我知道,顾开山带他们和四叔吃过饭,两个都是贩古玩的,干的挺大,几千万上亿应该是有的。但怎么见了这小子,这么卑微?”
卑微谈不上,但确实挺躬敬。高展宏若有所思:“你不是说过,他爷爷是什么考古学教授吗?”“咦”胡鲲愣了一下,象是找到了答案,“原来是这样?”
“不然还能是哪样?”高展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一个大学生,除了这个,还哪儿能犯得着上亿的大老板对他点头哈腰?”
胡鲲深以为然,不停的点头。
随即,他眼睛一亮:“吴阿姨来了?”
高展宏放下茶杯:“走!”
说着,两人起身,走向门口。
专门安排了人,胡晨光知道的更早:车刚到车场,他就和老婆迎了出去。
一起的还有林承信夫妇。
警车稳稳在停在台阶下,后车门推开,一位穿着警服的女人下了车。
五十岁左右,微微有些发福:“胡局长,恭喜!”
胡晨光伸手握了握:“吴处长能光临,蓬荜生辉!”
然后,还特地给女人介绍了一下林承信夫妇。只当是亲家的领导,夫妻两人很是客气。
随即,席慧芬上前,攀着吴玲的手:“吴姐,我带你过去!”
女人笑的很和蔼:“惠芬,你忙你的,不用客气!”
“吴姐,没什么可忙的!”席慧芬一脸歉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