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林思成点头,“你先让新郎和新娘出去!”
“那不行,你趁乱跑了怎么办?”胡鲲摇头,“你如果不喝,那我就按规矩来,谁先出来我打谁!”这不是屁话?
大喜的日子,又是出阁的时候,先出门的,肯定是一对新人。
只当胡鲲在找茬,顾明丢开纱巾就要往外冲,两个送亲的姨娘拉了他一把:“小伙子,你干啥?”顾明红着眼睛:“你们的人要打人了,还问我干啥?”
“咦,白长这么大个子?这叫打喜!”姨瞪了他一眼,“来的时候,林家的大人没交待过?”又叫打女婿,陕西关中及甘肃河东一带特有的风俗。区别只在于:关中是迎亲的时候打,河东是回门的时候打。
顾明顿时想了起来:上楼的时候林思成说过,必要的时候,他得能扛揍。
原来指的是这个?
他又往后看了看:春梅姐冷着脸,点了点头。
林思成和顾明是临时哄过来的,哪有时间交待?
再说了,谁也没想到,娘家人准备真打?
关键的是,挨了打,你还不能恼,不然就是玩不起
看他脸色不对,送亲的姨亲撇了撇嘴:“拿的都是软东西,又打不坏?再说了,你们腿上长脚,打急了不会跑?”
跑?
顾明冷笑一声:真要打急眼哦不,对方真要敢动手,林思成一个就能把这几个王八全撂翻在这儿。转着念头,他拍了拍林思平的肩膀:“你要抱不动,就先靠墙上!”
话还没说完,后面喊了一声:“来,把这个板凳递过去!”
一听就是丈母娘,顾明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往前一步,站在林思成旁边,压低声音:“能不能还手?”
“能,别打脸就行!”林思成点头,“但前提是要能打得过,还得能跑得掉!”
咦,这不简简单单?
林思成至少能放翻五六个,他没这能耐,但抽冷子给几拳就跑,谁能追得上?
一看顾明眼珠子乱转,就知道他又在想歪招,林思成瞪了他一眼:“你老实呆着!”
聪明的惹一个,蠢的惹一窝:找茬的就只有胡鲲一个,其他的全是被煽动起来的愣头青,打他们干什么看顾明捏着拳头,跃跃欲试,胡鲲顿时就乐了:“兄弟,你别逞能:人个子高没用,长的壮也没用。信不信我喊一声,又能来十几个?到时候一乱起来,别怪兄弟们下手没个轻重”
话还没说完,林思成点点头,端起了酒杯:“四哥说的对!”
看林思成端起了杯子,只当他准备服软,胡鲲笑了笑:“你知道就好”
但话还没说完,他突地一怔愣,笑容冻在了脸上。
林思成左手抓着杯底,右手抓着杯耳,顺手一掰。然后,“咯蹦”的一声。
声音不大,动作也没有多剧烈,甚至杯子都没晃一下。但食指粗细的玻璃杯耳,硬生生的被掰了下来。霎时间,七八个小伙齐齐的瞪大了眼睛:这是玻璃的,不是纸的。
家里基本上都是用这样的杯子沏茶,有多结实,他们不比谁清楚?
没见他怎么用力,就那么轻轻一下,竟然就掰折了?
正惊的一愣一愣,林思成放下杯子,又端起第二杯。同样,一手抓杯底,一手抓杯耳,然后:“咯崩!”
放下,再拿起来第三杯:“咯咖!”
三个圆骨隆冬的玻璃杯立在桌上,旁边扔着三只半圆型,足指头粗细的玻璃杯耳。
看着杯身上的茬口,一群小伙眼都直了
“这杯子太脆,酒就不喝了!”林思成放了下来,又笑了笑:“而且四哥说的对,一乱起来,下手确实没个轻重!”
胡鲲死死的盯着桌子。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几个堂弟只知道,这小白脸力气大的离谱,就只是用两只手,就把掉地上都不一定能摔碎的杯子掰成了两截。
但他当过兵,现在又是警察,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林思成掰断了三只杯耳,而倒的溜沿的三杯酒,却半滴都没洒出来?
练家子,还是个高手?
一时间,胡鲲既是惊疑,又觉得荒谬:这他妈又不是在演电影?
他眯着眼睛,盯着林思成:“你威胁我?”
“真没有,只是就事论事!”
林思成摇摇头,顺手一拳砸向防盗门,只听“咚”的一声。
象是地震了一样,门框猛的一晃,房顶上的灰尘“簌簌簌”的往下掉,脚下传来极为清淅的震动感。胡鲲的瞳孔缩成了针眼:就只是一拳,防盗门上,壑然被砸出了一个坑?
顿然间,下面的几个小伙眼珠都不会转了。
杯子毕竟是玻璃的,不是那么太直观。但这玩意,上面装的是钢板,不是铁皮。
要不叫什么防盗门?
别说用拳头砸,用脚踹都不一定能瑞个印。
转念再想:人家摆出这副架势来,还能支愣着让他们打?
到时但凡乱起来,谁的手指落他手里,他轻轻那么一掰?
更或是,他趁乱给谁一拳。就问,谁的骨头硬的过这块门板?
他们又不是真的愣头青,只是跟着胡鲲起哄凑个热闹。铁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