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软。
转着念头,林思成准备等林思平出来后再交待两句,让他待会嘴甜一点。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其实在楼底下的时候,林思平就想明白了:为难他的只是少数人,目的就是想让他掀桌子,撂挑子。不然,他不会忍气吞声,给胡鲲敬陪罪酒。
其次,林思平很清楚哪个多,哪个少。不然刚才姓苏的伴娘让叫妈,自己脸冷下来的时候,他的态度不会转变的那么快。
以林思平的聪明和眼力劲,所谓一身傲骨,所谓腰杆子太硬弯不下来,全是扯淡。
估计是之前被新娘的堂兄弟羞辱过,也可能是其它原因,林思平知道赔笑脸没用,所以就懒得敷衍了。不然,他怎么没对胡局长傲一个?
正转念间,闺房的门打开,两个穿着喜服,长的粉嘟嘟的小孩走了出来。
童男撑开了红伞,童女提着个小食盒,往外撒着五谷。先朝天,再朝地,然后朝前路,最后又朝着闺房里洒了一把。
随后,两人奶声奶气的喊:“退天煞,镇地殃,引福归!”
新人要出阁了?
不管是吃饱的没吃饱的,伴郎全放下了筷子。顾明拿起桌上的烟,散了一圈:“几位,刚才情况特殊,只是权宜之计,你们别往心里去。完了之后我们兄弟单独摆一桌,给几位赔罪。”
这里的兄弟,自然指的是他和林思成。
陕北的那位打着圆场:“理解,理解!”
其他几位没说什么,接住了烟。
挑头捣鬼的那个没来,就能看出来问题:并不是所有伴郎都是怅鬼。
顾明又笑着提醒了一下:“八十一难,林思平已经算是过了八十难,就剩最后一关,还请兄弟们帮衬帮衬。”
几人相继点头:“放心!”
正交代着,新人出了闺房。但先露面的不是新郎,而是新娘。
一身中式喜服,头上披着红纱,双手搂在林思平的脖子里,就那种公主抱,被林思平拦腰抱在怀里。两兄弟愣了一下:之所以没背,应该是怕垫到肚子里的胎儿。
问题是,抱着可比背着费劲多了,而且林思平压根看不清前面的路,一个走不稳,两人就得摔下楼梯。再看林思平,才几步,已经有了喘气的架势。
林思成叹了口气:兄弟,顾明说你糠,没想到你比他说的还糠?
顾明使了个眼色:怎么办?
就林平娃这屌样,别说背上车,估计背下楼都费劲。
确实不能这么下楼,关键是太危险。
林思成想了想,往前两步:“堂哥,你稍等等!”
林思平下意识的停住,林思成往后瞅了瞅。
后面好多人:两个送亲的姨娘,然后是两个接亲的姨娘,以及乌乌央央的一群伴娘,并之前进去的丈母娘和几个女宾。
黑压压的一堆人,林思成竞然在其中看到了熟面孔:春梅姐的小姑子,和他同校,同级的陈佳玉?关键是,她穿着伴娘的礼服。之前之所以没看到,估计是一直守在闺房里。
但这不是重点,而是:她一男方家的亲戚,是怎么混进娘家的?
林思成猜测,应该是新娘想的招,准备让陈佳玉给林思平当内应。可惜,没用上。
没空琢磨,林思成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又朝春梅姐招了招手。
她挤出来,姐弟两人嘀咕了几句,春梅姐又进了闺房,拿出几条纱巾。
和堂嫂合力,两人先在新娘身上系了两条,一条缠在骼膊下,一条缠在腿弯里,然后把另一头挂到新郎的脖子里。
给林思平也系了两条,腰带里缠一条,骼膊底下再缠一条,然后交给顾明。
顾明个子高,关键是贼壮,稍稍使点劲,就能帮林思平承担大半的重量。
林思平感激的笑了笑:就这两分钟的功夫,他脑门上就见汗了。
但有人却不愿意了,苏敏皱着眉头:“新娘出阁,哪有让别人帮忙的?”
之前的那个婶子在旁边帮腔:“对啊,从来没见过这么搞的?”
春梅姐笑着解释了一下:“佳佳身子不方便,这样也能保险一点!”
“那能怪谁?”婶子撇着嘴,“只能怪新郎不中用!”
声音不大,但基本都能听见。霎时,林思平的脸涨成了猪肝,象是要滴出血来。
岳母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四嫂,大喜的日子,你说点中听的。我觉得这样就挺好”妯娌没给她留颜面,女人有点下不来台。她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声,酸溜溜的语气:“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啧,慧芬,你挺疼女婿的吗?”
岳母愣住,象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话。
顿然,神色淡了许多。但她再没理会,看着林思平:“娃子,走吧!”
有顾明帮趁,林思平松快了许多,笑着点头:“谢谢姨娘!”
随后,他抱着新娘出了门,林思成和顾明紧随其后。
对门有人探头看了一眼,但客厅的人并没有起身,包括押礼公和押妆公。
因为他们知道,等把新娘背下楼,还会闹一会儿。
顾明拽着纱巾,稍稍吃了点劲,又给林思成使了个眼色:成娃,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