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个行不行?”
“当然!”
一听“两个”,献茶官更加确定了,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又往后招了招手,“小丰,你们过来,戒尺也拿来!”
嗑瓜子的几个小伙顿了一下,全部起身,走了过来。
面相稍微老成的那位提着木棍。
和献茶官对了个眼神,知道剩下的再不用说,都懂。林思成又回过身,朝着四个伴郎拱了拱手:“几位兄弟打了头阵,想来喝的有点多,先到旁边休息休息!”
几个伴郎莫明其妙:这人什么意思?
拦路酒不喝了,剩下的关不闯了?
还是说,今天的亲不迎了?
看几个伴郎站着不动,献茶官接过戒尺,在地上点了两下:“来,哥几个,红郎(陪郎头领)发话了:帮陪郎官移移驾!”
几个小伙先是一愣,看到献茶官使眼色,又嘻嘻哈哈的开始捋袖子:“几位兄弟,郎官(新郎)之下,红郎最大:他都发话了,几位动一动吧,别伤了和气!”
几个伴郎都愣住了:红郎是啥,这又是要干嘛?
林思平更是一脸懵逼:不是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林思成就鼓动着娘家的亲戚,要对付伴郎?他刚要说什么,春梅姐瞪了他一眼,堂嫂也冲他摇摇头,意思是让他闭嘴。
“不是,他们要干啥?”刚才说娘家整人的那位瞪着眼睛,“搞清楚,我们是伴郎,是来迎亲的!”“迎亲可以,但别说酒话!”林思成指着旁边,“坐旁边喝口茶,缓口气,看着就行!”
“我不去你能怎么滴!”这人梗着脖子,“你还能打我?”
林思成笑了笑,刚要挥手,旁边的一位伴郎猛的拉他一把,把梗着脖子的这位拉到了旁边。“兄弟,都是自家人,大喜的日子别伤和气!”他看着林思成,努力的笑了笑,“我家是陕北的,规矩我懂:我们去喝茶
林思成笑了笑:“好,辛苦了!”
梗着脖子的那位一脸不服气,还想说点什么,自称陕北的这位捂住了他的嘴:“喻浩,求你别说了,他们真敢动手”
喻浩愣住,满脸的不可思议:不是这他妈的可是结婚的大喜日子,你动手?
随后,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林思成,以及站在旁边冷笑的顾明。又看了看七八个虎视眈眈,好象一声令下就敢冲过来的小伙,心里一怂。
“不是怎么跟土匪一样?”
“别胡说!”陕北的那位推了他一把,“电影老虎城看过没有?啊,没有?那白鹿原呢?”“他们不是土匪,但他们是专门防土匪的。”
清末民国,老百姓吃不饱肚子,就只能上山。导致西北,特别是关中周边的山上的土匪寨子贼多。好的和结寨的农民没啥区别,该种地种地,该收粮收粮。但坏的,那自然无恶不做:抢粮,抢钱,抢丁壮,抢女人但凡能抢的,就没他们不抢的。
而其中,他们最爱抢的就是这种男女结亲的时候:或是抢男方当做彩礼的钱粮,或是抢女方家的陪嫁,同时连新娘一块抢。
没办法,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让土匪抢。时日一长,就形成了新的习俗:接亲时,男方长辈带族中后生往女方家押礼。俗称押礼公,或押礼先生。
回来的时候,女方长辈带女方的族兄族弟押陪嫁。俗称押妆公,押妆先生。
同时,两方还要防止婚宴期间,邻村或本村的仇家来闹事。所以,押礼公和押妆公又称镇场公。解放后,土匪没了,但闹事的还有,而且贼多:基本十家结婚,至少八家得在酒宴上打一场。所以,这个习俗一直保留了下来。
包括现在西北一带的农村依旧有这种习俗:前一天安排活计的时候,会专门交待族里或村里的青壮,不管你是端盘子的,还是迎客的,只要有闹事的,一律扔下手里的活,把人摁住抬下去。
摁不住怎么办?
当然是打到能摁住为止。
林思平年纪小,不知道这个习俗。但春梅知道,堂嫂也知道。
几个外地的伴郎当然不知道,但陕北那地方民风更彪悍,那位伴郎一清二楚:喻浩再要是敢瞎几吧起哄,少说也得挨几个嘴巴子。
几个伴郎听故事一样:“不是林思平怎么不说?”
“因为他不懂!”陕北的这位摇摇头,盯着喻浩,“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同一个班,同一个宿舍,还是上下床,凭什么林思平混这么好?但今天再别闹了,再闹,吃亏的是你”
喻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剩下的两个恍然大悟:就说这狗日的怎么这么积极,想着方儿的给林思平找节目,原来是嫉妒心作崇?
自己的脑子里也是装了屎:以为只是逗个乐嗬,一直跟着他起哄?
几个伴郎越想越气,恨恨的瞪着喻浩
扫清了障碍,没了掣肘,林思成准备大显身手。
他捋了捋袖子,又转过身,笑吟吟的看着林思平:“思平,你信不信我?”
林思平顿了顿:“信!”
要说之前,他多少儿有点怀疑:虽然他爸和他妈经念叨,像春梅姐,想起来也念叨,说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