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晚上才会回来吗?
暗暗转念,他爬上了路基,将将站稳,又往门口一指,脸上一副惊讶的样子:“姐,你怎么出来了?”本期望,林思成肯定会回头,然后他趁机就能溜。但他没想过,这都是林思成穿开裆裤的时候就玩过的把戏,哪能被他给骗了?
脚刚刚抬起来,都还没迈出去,林思成一声冷笑,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然后,一百斤出头的小胖子,硬是被悬着提了起来。
小胖子没喊也没叫,只是腆着脸笑:“师哥师哥,我错”
“是吗?”林思成笑了一声,手伸了出去,“来,涛娃,你这绳借我用用”
拿着导线的小孩还有些懵:成叔不是说买雷王吗,怎么把王有坚给抓起来了?
但随即,导线被林思成抢了过去,然后,一把钳子似的大手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脖颈。
然后,又是旁边的一个,再然后,赵大和赵二一人逮了两个。
这是怕他们一时害怕,又钻到那地洞里
瘦小孩灵醒一些,直觉要糟,扭头就往屋里冲。还边跑边叫:“大爷,大伯”
就扯着嗓子那种,又尖又利。
随即,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林长青,林承志,纪望舒。
最后跑出来的是江燕飞和叶安宁,两人还戴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懵了一下:他们还以为,是几个孩子放炮的时候炸到了手?
但出来一看,远不是那么回事:林思成的两个徒弟一手一个,抓着四个泥猴子。
林思成的手上还有一个咦,王有坚?
但怎么脏成了这样?
还有林思成的脸,怎么黑的跟锅底似的?
“他们在下面挖地道!”林思成往路基下一指,又扬了扬手里的导线,“等挖通后,他们准备用这个把地道炸塌!”
几个人仔细的瞅了瞅:那洞他们知道,是村里准备改自来水渠道新挖的。但材料还没到,挖了一半就扔那了。应该是这几个小子觉得新鲜,钻那里面淘气了。
中间没挖通,就这几颗炮仗,应该炸不塌。
再说了,谁小时没淘气过?
林思成小的时候,拿炮仗炸塌了渠沿,把人家第二天要割的麦子淹了好几亩
转着念头,林长青瞪了林思成一眼:“把孩子放下来,说两句行…”
话音未落,王有坚挣扎了一下,又吡着牙,冲江燕飞笑了一下:“大妈,师哥要揍我”“放心,他不敢!”江燕飞笑了一下,“他小时干的坏事,比你多多了”
林思成嗬的一声,看了看还没搞清楚情况的纪望舒和叶安宁。
就说他妈也在,他姐也在,这小子怎么敢无法无天?合著这两月自己和老师不在,他找到了大靠山?“行!”林思成点点头,扬了扬导线,“妈,你看这是啥?”
江燕飞瞅了瞅:“炮仗啊?”
“我说的是这根绳!”林思成也不嫌脏,在衣服上蹭了蹭泥,又抖了抖小胖子,“来,王有坚,你重复一下:刚才涛子要给你卖啥?”
小胖子挤着笑:“师哥,他要卖,但我没要!”
你是没要,但你带着他们,让他们学会了炸地道。
下次你不在,他们没钱买雷王,是不是就得偷雷管?
林思成顺手就是一鞭,没等小胖子叫出声,他又往前一举:“妈,这是导线,涛娃准备偷出来卖给有坚的,是雷管”
江燕飞一个激灵,吓的都愣住了。
“唰”的一下,纪望舒和叶安宁的脸白成了一张纸。
不说炸地道,他们会不会被埋里面。就说雷管:重则要命,轻则断手
霎时,两人咬着牙根,“咯咯吱吱”的响:“林思成,你放他下来”
“师娘,不能放,放了他就得跑!”林思成摇摇头,“再说了,你们俩摁不住”
王有坚今年虽然才十一,但平时吃的好,又好动。所以别看他胖,身上全是腱子肉,赵大和赵二都不一定能追得上他。
给师娘和叶安宁,两个人都摁不住他。
纪望舒反应了过来,眼角“簌簌簌”的跳:“林思成,你尽管抽,留口气就行”
王有坚脸都白了:“师兄妈,我错了大妈,姐救救我…”
还救你?
我今天不抽死你
叶安宁冷着脸,开始捋袖子。
随后,林思成提溜着不断求饶的小胖子进了屋,叶安宁寻摸了一圈,从晾衣绳上取了个铁丝编的晾衣架子。
混合双打?
江燕飞于心不忍,刚要说什么,纪望舒拉住了他的手。
“江老师,林思成小时候如果这样,你打不打?”
怔了一下,江燕飞看了看林承志和公公:怎么可能不打?屁股上但凡给他留块好肉,她这个娘都算是后的。
但轮不到她,包括林承志也轮不到,老爷子早把他吊起来拿皮带抽了。
“江老师,你可能觉得,林思成只是师兄,有坚会和他结气但你放心,不会的。王齐志说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从他给林思成当老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