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脆,极响,打的刘昭廷猝不及防。
他愣在当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又一阵红。
这事怪不怪他?
确实怪:过于自信,保票打的太满。
但再是怪,也不能当这么多人的面,赏他一耳光?
你好歹是港商,两百万而已…
他咬着牙,刚要说什么,杨博笆使了个眼色。
这老港前前后后,给了他们三十多万,别说挨耳光,他就是啐你一脸,你也得忍着。
刘昭廷勉力的点了一下头,忍着怒火,硬是挤出了一丝笑:“陈生,你消消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陈伟华不但没消气,反而气的脸色发紫。
你以为,我气的是两百万?
两百万固然不少,但不至于让他当众失态,甚至于气的昏过去。
陈伟华气的是:这伙仆街,纯粹把他当成猴一样的戏耍。
如果这个局很是高明,他也不至于这么生气。但从头到尾,这只是个烂大街的骗局,却把他这个老江湖耍得团团转。
闯了半辈子江湖,却在小阴沟里翻了船,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要不要在这一行混?
他更气的是:这个刘昭廷,还有这个杨博查,把他当猪一样宰?
打问消息要钱,托关系也要钱,请专家还要要钱,当他是提款机一样。
但最后的结果呢?
冚家铲
越想越气,胸口一鼓一鼓,象是要爆炸一样。突然,陈伟华站起来,抓起了桌上的笔洗。
“屌你老母”随着爆骂声,笔洗砸了过去。
但刚刚才挨了一耳光,刘昭廷早有防备,猛的偏了一下头,又远远的跳开。
“平哗啦”笔洗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包括吕呈龙,也包括两个研究员。
搞不懂这个港商为什么气成了这样,他们也没兴趣知道。
反正这个地方是不能待了,而且该帮的忙也帮了,该还的人情也还了。
吕呈龙起身告辞,两个研究员紧随其后。
杨博算无奈一叹,说了声抱歉。
他也没想到,最后会闹成这样。
当然,钱已经进了口袋,退是不可能退的。
转着念头,他站了起来,准备送一送吕呈龙。
几人起身,临路过时,下意识的瞅了瞅墙边的瓷片。
七破八碎,大小不一,碎了一地。
就只是顺带着瞅了一眼,都迈了过去,眼前一闪,象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蔡研究员眯住了眼睛。等等哪来的金光?
咦,好象不对
他不由的一顿,猛的回过头,又扭着脖子,往左偏了一下,又往右偏了一下。
突地,蔡研究员的瞳孔微微一缩:“吕所,董老师,你们稍等一等…”
两人转过身时,蔡研究员已蹲下身,捡起了一块瓷片。
然后照着灯,左右翻了一下,表情说不出的古怪:“吕所,董老师,你们看?”
起先,两人还一头雾水,但随即,齐齐的一怔愣:侧光的那一下,青釉底下闪过了一道金光。而且红的耀眼,象极了玫瑰金的那种颜色。
但这是仿天青釉,哪来的这种呈色?
狐疑间,两人仔细一瞅。起先没瞅到,但换了一下角度,偏了一下光,霎时,一顿金彩的光芒刺入眼中。
两人齐齐的瞪圆了眼睛:青釉底下,好象盖着一层金彩釉?
咦,这不就是叠彩,叠釉,叠金?
奇了怪了?
因为从宋到民国,不管是真汝还是仿汝,肯定不会用这个工艺。
但这不是重点:而是通过断茬,表层青釉的反面呈色:青的发蓝,近似于蓝绿。
甚至不用放大镜,就能看出糯米粥状的瓷胎断层中,那些蠕虫状的气泡链孔隙。
三人都是顶级的鉴定家,更是国内排名前列的瓷器研究专家,只靠这些特征,他们就能断个七七八八:这种施釉的工艺,怎么象是日本酒井田的隐金手?
关键的是这个胎质:越看越象是有田烧的单元配方胎?
以及这个青釉叠金釉,摆明是没掌握仿汝瓷天青釉的工艺,甚至于掌握了但还没研究明白,只能另辟蹊径,独创的施釉技术。
似是不敢置信,三人头对头,琢磨了好一阵,然后你看看,我看看你。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一时间,三个人面面相觑,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你以为,他们懵的是:这竟然是日本仿,这竟然是有田烧?
屁。
这哪怕是美国仿,都不至于让他们惊讶成这样。
三个人不可思议的是:怎么能这么巧?
愣了好一阵,吕成龙一脸古怪:“老蔡,老董,还记不记得:昨天小林打电话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只隔了一天,哪能那么快就忘掉?
蔡研究员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好象说是日本仿,天青釉?”
“对,还说虽然是有田烧,但仿的特像真汝哦对”董研究员猛的想了起来,“也是笔洗”所以呢?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关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