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才会形成这种极诡异的晶体结构”陈伟华一头雾水:“吕所长,我没听懂!”
“啊?”吕呈龙愣了一下,“那我说的更简单点:你这只笔洗,基本没用高岭土。瓷胎中虽然有高龄土成分,比如铝土,比如铁,以及各种微量元素,但只是瓷石中顺带”
陈伟华琢磨了一下,脸也白了起来。
在中国,高岭土和瓷石几乎同时被发现。虽然两者成分种类相近,区别只在于具体含量,但从新石器时代到现代,中国一概用高岭土烧瓷。
直到宋代,才用“石末(瓷石)”调泥。
原因很简单:虽然两者都能用来烧陶烧瓷,但“石”的开采难度是“土”的几倍,粉碎和陈腐难度更是高达十几倍。
其次,瓷石的硅含量太高,铝含量太低,石瓷比土瓷更脆。
所以,中国自古以来,压根就不会用纯瓷石烧瓷。
说直白一点:这件玩意十有八九,就不是在中国烧的。再进一步:外国仿的宋汝瓷?
霎时,陈伟华气的想吐血。
他能听懂,刘昭廷更能听懂。他一脸狐疑,指着笔洗:“吕所长,看品相,看包浆,都挺老?”明末清初,当然挺老。
但这和是不是外国仿的有什么关系?
“刘老师,我这么说吧:明代时,外国不但能仿汝瓷,会仿的还挺多:比如朝鲜,越南,乃至于琉球,甚至是缅甸”
听到一半,“刷”的一下,刘昭廷的脸更白了:吕呈龙说的这些国家,全是大明的落属国。除了涉及国防相关的军事类科技,民用民生技术,大明基本和这些国家共享。
但别奇怪:这是这些国家连续朝贡一百多年,拿数不清的良驹、大象、象牙、黄金、珊瑚、宝石,乃至每年数以百计的处女换回去的。
对这些国家而言,这既是百年朝贡史,也是百年屈辱史。被大明吸了一百多年的血,换点儿民生技术,真就不过分。
刘昭廷当然知道这些,他是先入为主,钻进了牛角尖:以为吕呈龙说的国外仿,指的是现代仿。但这么一来,这玩意还能能值几个钱?
越往深里琢磨,刘昭廷心里越慌。想想当时,陈伟华问他几成把握,他是怎么说的?
至少九成。
但现在呢?
不但让国内最顶级的瓷器专家做了鉴定,甚至还在国内最权威的研究机构做了检测,结果还能有假?一时间,刘昭廷都不敢看陈伟华的眼睛。
陈伟华双眼赤红,心里窝了一团火。
他是挺有钱,但再是有钱,也不能几百万几百万的打水漂。
而与之相比,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最后的真相:外国仿?
客户可不会管这东西仿得有多像,只会笑他有眼无珠,竟然连国瓷和外瓷都分不清。
所以,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被同行笑死?那些大客户,那些老朋友,哪个还敢跟他做生意?越想越气,陈伟华恨不得给刘昭廷两耳光。
正气得要吐血,电话“叮零零”的响了起来。
陈伟华瞄了一眼,看是司机打来的,连忙接通:“阿俊,点咩?”
“陈生,那个人跑了!”
哪个人?
卖给他笔洗的那个农民?
陈伟华都愣住了:“阿俊,你讲咩呀?”
“陈生,那人是个骗子!”
象是在爬楼,司机喘着粗气,“那间病房里,那张病床上,今天换了另外一个女人:但一模一样的病,一模一样的名字。陪着他的男人也叫段经纬,也是河北人,但比卖给我们笔洗的那个人老了十”“我问他们,他告诉他:有人给了他们十万块钱,冒充了他们的身份!”
陈伟华两眼怒突,额头上青直跳:“刘生(刘昭廷)与沉老板(饶玉斋的沉颂才)都托了关系,点会搞错?”
“陈生,他们只是托了关系,打了个电话而已。就算他们请医生来问,也问不到什么:这伙人在同一间病房开了两张床,就挨在一起。如果是查房的医生来,段经纬的老婆的病床上就躺段经纬的老婆,医生一走,就躺的是他们的同伙”
这是伙老千?
这是个天仙局?
而且,是专门针对他的局
突然,脑海里闪过了一道光,陈伟华猛的拔高音量:“阿俊,去希尔顿,去查刘义达”
“陈生,我就在酒店,那个刘义达,早上已经退房了”
稍一顿,电话里传来一声叹气声,“我给经理给了一千小费,看了一下监控:退房的时候,那三个人在一起再往前,昨天晚上,他们也是一起回的酒店”
哪三个人?
卖笔洗的农民,假扮刘义达的中国台湾胖子,以及,那个扒散头的女人
哈哈,这是一伙骗子这竞然是一伙骗子?
眼前冒起了金星,陈伟华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往后栽了过去。
秘书眼急手快,连忙扶住了他。
刘昭廷紧随其后,掐着他的人中。
鼻下一阵刺痛,陈伟华睁开眼睛,当看清刘昭廷的脸,无明火冲上脑门,他顺手就是一耳光:“扑街,吃屎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