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一下吧!”
杨伯笆在旁边帮腔:“小吕,完了给你包个大红包!”
吕呈龙笑着推辞:“杨院,我眼力不行!”
“师弟,就一件,用不了多长时间,顶多十来分钟!”
吕呈龙依旧摇头:这压根就不是几件不几件,用多长时间的问题。
“师姐,我约了朋友,还有点事,真的没时间!”
确实像叶裴蓝说的,他很少参与外界的商务性鉴定。更主要的是,他有些怵杨博管。
故宫博物院原副院长,国家文物局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中国文物学会玉器专业委员会名誉会长,享受政府特殊津贴这级别,这荣誉够高吧。
生于1927年,今年整整八十一岁高龄这岁数够大了吧?
但杨院长依旧孜孜不倦,特别是商业性的鉴定活动,就没他不爱去的。说直白点,这已经有点为了钱,已经不管不顾了。
所以,东西好鉴,问题是鉴完之后,会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叶裴蓝也大致能猜到吕呈龙在顾虑什么,但杨院长请她帮忙,她肯定得尽力。
因为退休之后,她也在民营鉴定机构中任职,而且还是好几家。平时,动不动就请杨博笆帮忙“师弟,杨院长说,是件明仿的汝瓷天青釉,极为少见,我是真的怕把不准所以你去了看一眼就行,肯定不让你签字。”
说着,她又往旁边指了指:“杨院长还请了小蔡和小董”
吕呈龙本能的想拒绝,但一听到“仿汝瓷天青釉”,他突的一顿:林思成请他去看的是什么东西来着?好象也是仿汝瓷的天青釉?
而且,也是笔洗这也太巧了点?
再者,他也顺带着邀请了唐老师和董老师,但这两位被杨院长拦了下来,他总不能一个人去吧?暗忖间,吕呈龙往旁边看了看,一男一女,两位故宫的研究员站在过道里,冲着他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杨院长对他们有知遇之恩,请他们顺手帮点小忙,还真不好推脱。
吕呈龙想了想:“行,那就去看一眼。”
大不了只看不说。
杨博笞心情大好。
其实,就一件明仿的笔洗,叶裴蓝绰绰有馀。甚至于她都不用去,小蔡和小董就能搞定。
但这个老港认死理:如果只是故宫普通的研究员,那一人顶多一万。如果是耿委员的弟子,多去一位,他多加三万。
也就老耿的徒弟大都不在京城,不然他至少能请个七八位
转念间,几人进了电梯,到了客房。
都是行业内顶级的专家,陈伟华不敢怠慢,让刘昭廷和秘书等在电梯口。
在京城,搞瓷器鉴定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如果换个人,吕呈龙真就不一定认识。
但因为宣传的好,中博雅的这几位真就挺有名,再加经常和杨院长在一起,吕呈龙见过好几次刘昭廷。所以刚出轿厢,刚看到刘昭廷,吕呈龙就猜了个七七八八:根本不是杨副院长说的,他见猎心喜,想把什么笔洗买下来,而是有人出钱请他帮忙。
那今天这个东西,他鉴是不鉴?
叹了口气,吕呈龙跟着刘昭廷进了套房。
陈伟华假扮的是卖家,但他没敢托大,早早的等在套房门口,杨博笆居中介绍。
倒也不用吹的太狠,因为陈伟华本就是港台有名的古董商。之所以有名,倒非他生意做的有多大,而是他长袖善舞,在圈子里的口碑挺不错。
其次,他父亲干的就是这一行,算是祖传的生意,多少有些底蕴。
但吕呈龙神色淡然,近似敷衍般的握了握手。
几人坐定,杨博笆也没绕弯子,直接让刘昭廷拿出了笔洗。
吕呈龙兴致不高,说是先让叶师姐看。叶裴兰成名多年,当然要矜持一下,然后,笔洗就到了两位研究员老师的手里。
两位研究员基本也能猜到,今天这个局面是怎么来的。但不好驳了杨院长的面子,两位倒是没推辞,接过了笔洗。
也没敷衍,反而很认真,翻来复去,仔仔细细。
更没藏着掖着,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先说胎骨:仿的汝瓷香灰胎,但用的高岭土过于白,胎质过于僵硬,近如死灰!其次,支钉痕:真汝是芝麻钉,浅如峨眉,这只笔洗却是圆钉,深陷如痘”
董老师敲了一下盆底,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瓷化过渡,清亮如磬。压手过轻,浮盈若羽”说着,蔡老师把笔洗翻了过来,再看釉面:“玻化过透,贼光刺眼。用钴料调的色,天蓝泛惨白。釉层过于均匀,无垂和釉”
“再看开片:蟹爪纹浮于釉表,缝线锐利如刀刻,裂隙无氧化渐变不出意外,应该是人工开的片…他又朝着笔洗嗬了一口气,又仔细的看:“要是真汝,这一口雾喷上去,开片纹路会瞬间隐没”但这一件,嗬气之前是什么样,嗬气之后还是什么样。
两人又拿起放大镜:“气泡排的过于整齐,单层过于密集,偶有破裂,破口锐利”
稍一顿,两人又对视一眼:“董老师,看着有点象是明仿?”
“确实有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