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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部级金奖算什?(2 / 4)

技法的琴师,两巴掌就能数得过来。甚至于,轮指的时候,他能一秒弹出十二个渐变音?

会这个的更少:至少赵光华一个都没见过。听倒是听过,但也只是传说中。

但你要说他熟练:好多的基础的技法,他弹的跟生手似的?

只要主调一停,他就在那比划,象是在琢磨下一段应该怎么弹。然后弹的时候,就会怪相迭出:有时是阮咸,有时是四弦,更有的时候,林思成甚至会用到古筝的技法。

甚至于,同样的曲段,同样的音调和节拍,弹第二遍的时候,林思成明显用的不是弹第一遍时的技法。怪的是,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影响到音效?

所以,专业如赵光华,竟然都无法判断:这五弦琵琶,林思成到底是会,不是不会?

更象是好久之前练过,但好多年不弹,有些生疏的那种感觉?

他是乐器专家,自然最为关注乐器、技法。而闫志东和兰苓,关注的自然是舞姿,乐曲,以及舞乐合一的整体效果。

说实话,如果说演员跳的有多好,乐师演的有多齐整,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演员只编练了一天,能有多熟练?乐师更绝,之前连谱子都没见过,上来扔给一张谱就让他们奏,要求让他们配合到多好,演奏到多熟练,这是纯纯的难为人。

所以,出现这么多的抢拍、慢拍、漏拍,一点儿都不奇怪。

奇怪的是林思成对于作品的理解:就好象,他已经研究了好多年,已经将这部作品研究到无比透彻,没有任何死角的程度。

甚至于,已经刻骨铭心,死都难忘。

不然,他是如何在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做出那些匪夷所思,令人叫绝的救场动作的?

再换个角度,如果站在客观的立场上,站在评委的角度上,如果分开评价的话:要说这只舞有多么的空前绝后,多么的惊才绝艳,这支曲又有多么的超今绝古,好听到让人感动,那绝不至于。

舞姿确实亮眼,但仔细琢磨就会发现,在好多文献当中,甚至于在好多现代的古典舞作品当中,都能发现这些舞姿的影子。

乐曲也一样:如果闭着眼睛,就感觉,有些乐段好象在哪里听过一样?

这同样不奇怪:先为霓裳后六么,做为盛唐时最具有代表性的燕乐大曲,再是失传,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而且《绿腰》本就是软腰舞的鼻祖,软舞的技法再是繁多,但人的身段关节就那么多,再是变化,他能变化到哪里?

乐曲也一样:古代乐律再是复杂,也脱不开七调,变化再多,也是以七声为基础。

但奇怪的是,一帧帧的舞姿,与一段段的乐曲合二为一之后,仿佛产生了某种惊奇的化学反应:整体效果突然就跃升了好几个等级。

就如那两句诗:遏云歌响清,回雪舞腰轻。

恰如其分,自然而然,水乳交融,严丝合缝。

就好象,这只舞天生就该配这只曲,与生俱来,毋容置疑。

但问题是,林思成就用了三天?

下意识的,兰苓想起了中午休息的时候,刘郝偷偷给她打的那个电话:

乱七八糟的资料,杂乱无章的文献堆成了山。林思成东抄一段,西抄一句。关键的是,还抄的不是一个东西?

有时抄的是乐曲,有时抄的是节拍,有时抄的是奏乐的技法。更有时,竟然会抄一段文献中对于古典乐专用名词的释译?

没头没尾,不知头绪,更漫无目的。就象是林思成准备敷衍了事,准备胡拼乱凑一样。

不止是刘郝偷偷打了电话,万凤云同样给闫志东打了电话,因为反差太大:

差一天晚上,闫志东和李敬亭还把林思成吹的象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不能只是过了一夜的功夫,就突然落入凡尘,咋看咋象个门外汉?

但结果呢?

一点儿不夸张:惊碎了一地的眼球。

因为没人能想到,林思成一顿胡拼乱凑,竟然能凑成千古绝响:让失传千年的艺术瑰宝重现人间。啥,不信?

来,问问在座的各位:什么叫花十八?

之前没人在意,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当赵光华言之凿凿,称这一段是《六么》的内核,并非由林思成现编,而是他从古籍中译出来的,谁敢不重视?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崔令钦着《教坊记》(唐代乐舞论着):软舞有《绿腰》,花十八者,拍促弦急,翻袖似雪《东京梦华录》孟元老(宋):天宁节宴(宋徽宗诞辰),舞旋多以《三台》、《六么花十八》…朱载墒《乐律全书》(明):《六么花十八》谱亡,馀依《唐羯鼓录》残字,以十八律拟其旋宫《唐音癸签》胡震亨(明):《花十八》属羽调,十八拍间七易其均

不止一处文献中记载:《花十八》为《六么》内核,即“破段(舞段)”。

之所以称其“花”,只是因为节奏丰富,曲调多变。之所以是“十八”,因为前后总共十八拍(段)。恰恰好,林思成新编的乐曲的破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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