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给王齐志打个电话问一问。
“你先别急着谢!”李敬亭摆了摆手,“关键是五弦琵琶,要说会纯古法演奏的,还真就没有!”林思成点点头:很正常。
因为没有应用场景,即便学了也等于屠龙技,可能一辈子都用不到一次。
关键是没地儿学:差不多再过五年,敦煌研究院汉唐音乐研究所才会发表相关的论文。
等形成成体系的技术理论,至少要等八九年以后
稍顿了一下,李敬亭指了指谱子:“实在不行,试着改一下,改成四弦?”
不用改,也不能改。
所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看林思成摇头,李敬亭再没说什么,但心里不停的嘀咕:
看谱子就知道,在整个乐曲中,和音也就占三四成。这三四成当中,十三弦的比重还不到十分之一,实在不行,用二十一弦凑和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但五弦琵琶却是主音乐器,在乐曲中足足占到七成左右。
用不标准的技法弹奏出来的效果,肯定不尽人意。
不过李敬亭只是暗暗念叨了一下,曲子能不能用,能不能配得上《六么》还是两说,要先看和音后的效果怎么样。
暗忖间,各乐师准备就位,林思成轻轻一点头。
方响师举着铜槌,用力一敲:
清脆,丰满,且悦耳。
音符间隔极长,差不多两秒,但音色极为连贯。
音质更为独特:高音清脆、透亮,中音铿锵、华丽,低音浑厚、深沉。
特别是最开始的那几下,尤如晨钟,震耳发聩。
一群专家面面相觑:方响这东西用处不多,即便是古典舞乐团,一年也见不到一两回。
但不防碍他们会听:这不就是刚开始打谱的时候,声音又沉又闷,象是钟掉到水里,又磕到石头的那几声?
同样是黄钟调,同样是中央c,同样的休止间隔,用琵琶弹出来,跟噪音没什么区别。但用方响奏出来,既庄重朴实,又不失欢快流畅。
比较一下的话,真就如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正愕然间,钟声微微一顿,筝声悄然响起。
节奏很快,且音色极有特点:忽如古潭涌浪,低沉浑厚。忽又如石上流淙,清脆动听,忽又如秋蝉振翅,清亮悠扬,忽又如竹影扫月,轻曼柔长。
馀韵中,又带着几分砂砾般的质感,如枯枝划过硬陶,碎玉跌落石阶。
关键的是,这两段不就是打谱时的第三段和第四段?
当时用琵琶弹出来的时候,就觉得又沉又闷,但换成筝,竟然给人一种凤凰涅盘,浴火重生的感觉。程念佳一脸惊奇,伸长脖子看了看,然后一顿:七弦七柱,两头俱方,长的有点象瑟。
但只是长的像,这东西叫轧筝,又称七弦琴、瓦琴,属于古筝的一种。
和五弦琵琶和十三弦一样,都是唐代乐器,但轧筝比前两者好一点,至少琴和技法都流传了下来。虽然不是主流乐器,但河北、福建、广西等地的地方戏中都有应用,反倒是现代的古典乐舞当中用的极少。
所以给程念佳,她既不会弹,也不会编。
一愣神的功夫,琴声悄然而止,又是清脆的四声:“啪~啪~啪"啪”
这是拍板,既是休止符,也是转调符。拍板一响,表明已奏完了一阙,马上要到下一阙。
果不然,场中骤然一静,但间隔了也就三四秒,“咻”的一声。
极响,且亮,如莺声燕语,婉转悠长。
一群专家下意识的抬起头:尺八?
你要说是稍粗一点,只有五孔的萧也不算错。但演奏出的音质和音色却有本质的区别:高时脆如银铃,如凤鸣鹤唳,低时细腻如丝,似风拂屋檐
咦,不对,风拂屋檐?
程念佳怔了一下:这不就是古筝演奏出来,特别古怪,而且极难听的那两段?
当时,就象是哭的时候痰卡在了嗓子里,凄凄切切,粘粘黏黏的那种感觉。
再仔细听音符没错,就是那两段。
但换成尺八,哪还有凄切、粘黏的悲凉感?
一恍神,尺八还未奏完,琵琶乍然响起,进入主调。
本能的,程念佳皱起眉头:不知是不是错觉,琵琶一响,感觉突然间掉了好几个档次?
如果说之前的几段开场和音,给人的感觉是惊艳、亮眼,但一添加琵琶,却给人一种很是普通,很是平庸感觉?
仿佛一桌精美的好席,上到一半,突然端上来了一筐粗的扎嗓子的窝窝头。
仔细再听:转调不是很连贯,透着些生涩,别扭。曲意明显有些单薄,远无之前和音的那几段的那种厚重、和谐、混沌如一的感觉。
程念佳能听出来的,其他几位更能听出来。
特别是李敬亭和肖以南,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知该说点什么。
谱子的问题?
大概率不是
随后,各种乐器依响起:笙声清亮空灵,似雪山清泉。古筝醇厚幽远,溶溶如荷塘绿水。
四弦琵琶铿锵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