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上译的!”
一听这五个字,万凤云不知道怎么问了。
就那谱,给他他顶多能认出三分之一。
要说译的不对,但林思成给了一张怎么看怎么对的谱字对照表?
但这还是不对。
因为完全违反常理,而且无形中,增添了好几倍的难度。
正狐疑间,任卓咦的一声:“等于,他已经提前确定好了舞曲的节奏?”
“这不是显而易见?”
连拍子都不知道,让演员怎么编练?
刚回了一句,万凤云猛的一怔:先定拍子再编曲,那他今天一早上干的这些,是准备做什么?下意识的,万凤云和任卓对视了一眼,两人脑海中象是闪过了一道灵光:怪不得,林思成不停的修改那些成名曲的节拍和时长,他这是准备往里套。
说直白一点:他准备给这套舞姿,拼凑一部舞曲出来。
先不说这是名谱,能不能配不配得上,会不会糟塌好东西。问题是,你就算想凑,也得能凑得起来?刘郝反应再慢,到这会也听明白了,眼睛下意识的一突,嘴张的好大:“这样能行?”万凤云和任卓毫不尤豫,齐齐的摇了一下头:想都不用想。
这不是流行歌曲,这抄一段,那抄一段,更或是把音符前后调换一下,就是一首新歌。
这是舞蹈,而且是形、神、意、律四位一体的古曲舞。
即舞姿、表情、情感、旋律必须符合同一个主题。来,你怎么拼,怎么抄?
又想从哪里抄?
正转着念头,任卓又愣了一下:好象还是不对?
仿佛走马灯,脑海中闪现出林思成的那份手稿:二十四套舞姿,每一套,最少都有两三百字的备注。除了李敬亭刚才说的,每一个分解动作中身体各部位的具体角度,还包括演员的表情:
这一势扶腮定睛,要表现出顾盼生姿的风情,更要营造羞中带怯,欲拒还迎的思慕感
这一势为侧倾回旋,敛眼垂眸要表达出欲行还止的矛盾感,更要表现出物是人非的怅惘,以及忆故人而不得的悲怆
这难道不是立意和主题?
不但有,而且每一套动作都有,真正的做到了古代舞容中所要求的:形、神、意。
照这么一说,现在,好象就差“律”了?
他能想明白,万凤云也能想明白,两人面面相觑,又惊又疑。
好一阵,万凤云如喃喃自语:“这不就是先打枪,再画靶?”
“对,先假设,再求证那些舞姿图,就林小的那份手稿,就是这么译出来的…”
李敬亭回了一句,看万凤云和任卓一脸震惊的模样,格外的不理解,“不是老万,昨天晚上我在电话里说过啊?任编导,刘主编没跟你说过?”
能请他们俩来帮忙,肯定要让他们知道原委,怎么可能没说过?
可惜,两人压根就没仔细听。
但不赖他们:但凡是研究古曲音乐、古曲舞蹈的,听到有人翻译哦不,有人复原出了《六么谱》,甚至搞出了一份《谱字对照表》,绝对比他们还震惊。
甚至还不如他们,至少,他们昨晚上没失眠
到现在,万凤云才算是知道:看到林思成让演员先编练,后编曲时,李敬亭为什么不是很惊讶?因为他昨天已经见识过了
愣了好一会,万凤云牙疼似的咧了一下嘴:“不是这行不行?”
要是以前,李敬亭同样会毫不尤豫的摇头,但经过昨天一天,见识林思成的种种神奇,感觉林思成一顿拼凑,弄出个能给《六么》配舞的曲子,好象也不算太奇怪?
但奇不奇怪是一回事,能不能又是另外一回事…
李敬亭想了想:“不好说!”
哈,连老李也没多大把握?
继而说明,闫主任也不是很看好?
万凤云猛松了一口气:就说吗
正暗忖间,“吱呀”的一声,身后传来推门的动静。
林思成出了编导室,下意识的怔了怔。
起初,他还以为,这几位在刻意的等他。
但等走近点,看几位的脸上全是既惊讶,又古怪的表情,林思成若有所思,往隔壁的编导室看了看。两个演员额上见汗,发髻稍乱,正在对着镜墙纠正舞姿。
想来都有些想不通:连曲子都没有,为什么就能让演员编练,甚至能将节拍、时长清楚的标注出来?放到现在,确实有点不好解释,等再过几年,等敦煌研究院翻译出莫高窟十二幅经变画,复原出着名的唐代燕乐大曲《五州》之一的《伊州》。再等上海音乐学院复原出《敦煌古谱》中的《倾杯乐全本》,就会彻底颠复现有的译谱及复原流程。
也就是他现在用的这种:先打枪,再画靶…
不好解释,也没必要解释,林思成简打了个招呼。
不信归不信,惊讶归惊讶,但人多眼杂,不好在这里问,万凤云和任卓都没说什么。
唯有刘郝,一脸踌躇,欲言又止:总不能是,林思成真的想应付差事,敷衍了事吧?
但兰总监又说:光是那二十四幅舞姿图,就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