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图做参考,图下还有注释。虽然极为简略,但至少是汉字。
下午的,除了“鞋”,就是鬼画符,工作量比上午多了一倍还不止。
但林思成效率却比上午更快,说明他也在逐渐适应。进一步说明,只要他想,还能更快。
抛开这些不谈,就说质量。
瞄了一眼整理好的舞人图,李敬亭和刘郝又齐齐的一叹。
译得有多准,有多连贯,这个他们不敢说,因为他们对这本古谱也只是一知半解,半懂不懂。但要说艺术水准,绝对只高不低
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什么,两人静静的等着。
林思成讲得快,方进打字也不慢,但即便如此,几近天色擦黑,两人才将二十四幅舞人图的注释做完。大致一数,差不多五六十张,等于一幅图光是注释就有两页。
打完后,让景泽阳带着方进去打印,刘郝和程念佳迎了上来。
两人脸上带笑,不停的说辛苦。
确实挺辛苦,重生以来,这是林思成第一次全力以赴:状态调整到最好,不论是脑力还是记忆力,都发挥到了极致。
说了几句,刘郝又问起了明天的安排。
林思成想了想:“我准备停一天,先编练!”
所有人齐齐的一怔愣:“啊?”
不应该是一鼓作气,继续往下译吗?
只要把谱译出来哦不,都不需要把谱译完,只要能译出足够的动作,足够的舞姿,有的是时间编练。
“但问题是,最迟春节就要上演啊?”
林思成一脸奇怪,指了指景泽阳,“而且最迟在元旦前,就必须提交作品方案,不然景哥就得走人,不得提前编演一下,看看效果?”
歌舞团的几位愣了一下,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景泽阳也愣了一下,随即,他恍然大悟:好处只有揣到兜里,才是自己的。
所谓趁热打铁,不趁机谈点条件,委实对不起林思成帮他谋划这么久。
景泽阳下意识就要笑,但刚吡开牙,刘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搞清楚,这可是《六么》谱?
就林思成今天这个状态,就按今天这个进度,感觉稍微再坚持一下,短则一月,长则两三月,就能完成翻译工作。
不说史无前例,后无来者,但绝对能惊掉一堆专家、大拿的下巴。对歌舞团而言,编十部作品,甚至是拿次金奖,可能都比不上这个的影响力大。
所以,到这个程度,谁还管景泽阳去死?
不敢让他去一线,二线总行吧?
他好歹也算有功劳,车队肯定是不能让他去了,但其它部门又不是不能去?
不行就办公室,即便有女的,也是好几十的老大姐。再不就后勤,个个五大三粗,不信他还能下得去嘴?
“小林,景泽阳的事情你不用考虑,我待会就去找总编,保证办的妥妥帖帖!”
“如果还有什么困难,你尽管提,我帮你去协调,我要协调不了,还有总编,还有团领导!”刘郝脸上带笑,语气说不出的温和,“万事开头难,既然这么顺利,还译得这么好,咱们就尽量多译一点。”
“顺利倒是挺顺利,至于好不好,还得编练出来看一下效果才知道!”林思成摇摇头,“况且,当初就是这样约定的:复原出部分古谱,创作出一部作品”
刘郝愣住,不知道怎么反驳。
当初,就是她和程念佳与林思成谈的。何况就隔了几天,林思成当时说的话,还言犹在耳:“刘主编,程组长,我们保证:赶元旦前,复原出部分古谱。并以《六么谱》为基础,融合当代剧场美学,现代观众审美观念,创作出一部新古典主义的意象流作品”
那现在翻译出的这二十四幅舞人图,算不算是古谱的一部分?
当然算。
那以这二十四幅图,能不能编创出一幅作品?
当然能:只需以这二十多套舞姿为内核,稍稍进行一下扩编,就能创作出一部全新的作品。甚至不需要融合什么当代剧场美学,更不需要考虑观众的审美观念,光是《六么谱》这三个字,光是重振汉唐风雅,再现千古绝唱,就能让观众趋之若务。
刘郝已经能够想象到:首演那天,剧场外被围的人山人海的场景…
但问题是:剩下的谱呢,不译了?
盯着还剩八成还多的古谱复印件,刘郝心里急得冒火,却不知道怎么劝。
因为当初就是和林思成这样谈的。不能临了,看到有利可图,就突然变卦?
正想着主意,程念佳往前一步,脸上堆满了笑:
“小林,无乐不成舞,曲子还没编,甚至连主题都还没定,编练是不是早了点?再说了,毕竟是失传的汉唐大曲,要是曲子编不好,糟塌了你的心血不说,还让人笑话!”
“这样,明天我们就打申请,让团里请几个古典乐专家来,好好的研讨研讨。你也别着急,尽量的多译一些舞姿,到时作品的时长也能长一些,场面也能搞宏大一点”
“谢谢程组长提醒,不过只是下企业慰问,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