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套舞姿见所未见,但如果分拆开,能从好多古典舞中找出相似的痕迹谁都没说话,两人翻来复去的看,足足看了三四遍。
随后,两位老太太对视了一眼,肖副总皱着眉头:“总编,怎么感觉,有点东西?”
兰苓摘下老花镜:不但有,还挺多。大概率,这就是宋以后失传的《六么谱》。
但景泽阳哪来的这样的东西?
不是小看他,给他他能不能看的懂?
肖副总编又翻了翻:“这谱,应该没给全吧?”
这还用得着说?
都给全了,他还怎么谈条件?
“价值肯定有,问题是怎么研究?”兰苓指了指稿纸,“如果都是这一种,工程量大的超乎想象,团里愿不愿意投入?”
肖以南若有所思。
如果真的是失传的《六么》谱,绝不仅仅是“有价值”这么简单,意义远超艺术领域。
说高大上一点:译码文艺史观,重连文明断层,重建礼乐精神。
但问题在于,歌舞团是演出单位,而非专门的研究机构。说直白点:你得拿作品说话。
而就眼前这个谱,就这种格式,哪怕景泽阳把所有的残谱全交上来,想要研究出“作品”,估计时间得以年计。
如果想要高质量,更或是野心大一点,想拿个什么奖:那好了,没个十人八人的团队,没个两三年,想都别想。
如果仅仅只是拿来借鉴,说实话,着实有些暴殄天物,也没必要。
“这样,先把谱子要过来!”兰苓捏了捏眉心,“至于研不研究,怎么研究,咱们报上去,让集团领导决定。”
肖以南点了点头:“那景泽阳呢?”
兰苓想了想:“咱们团哪个部门没有女的?”
歌舞团没女的的部门,好象还真没有?
咦,不对有!
肖以南眼睛一亮:“车队!”
“那就去车队!”兰苓一锤定音,“实习期延长一年!”
“啊?”肖以南愣了一下,“他不答应怎么办?”
“不答应就滚,拿着他的谱子滚!”兰苓冷哼了一声,“我没有全团通报,已经够给他家里的长辈留面子了…”
肖以南叹了口气。
其实团里并没有禁止演员谈对象,唯有一点,要提前报备。何况景泽阳不是演员,只是编辑,连报备都省了。
但千不该万不该,不能因为谈对象,导致出现极为严重的演出事故?
说实话,两人从业大半辈子,类似的事故不是没有发生过,但顶多也就稍微走点光。
但象这次,在数千人的剧场,在那么多领导面前光身子,闻所未闻
暗暗转念,肖以南点点头:“我让三团主编通知他!”
“不用,就让程念佳去。”
“好!”
正说着话,“当当”的两声,三团的刘主编站在门口。
“主编,肖总!”
两人点点头,刘主编进了办公室,坐在了两人的下首,然后递上来一张纸。
大概就是对舞谱的分析判断,几个人都认为:景泽阳提供的这些,应该就是失传的《六么》谱。大致扫了一眼,兰苓放在旁边:“景泽阳提了什么条件?”
“就一条,春节后允许他调职!”
老太太断然摇头:“不可能!”
调职就得转正,到时候这狗东西赖着不走怎么办?
说实话,别说见到人,每次一听到这个名字,兰苓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不过他们做了保证:赶元旦前,复原出部分古谱”
刘主编顿了一下,“他们的原话是:以这本古谱为基础,融合当代剧场美学,现代观众审美观念,创作出一部新古典主义的意象流作品…”
起初,兰苓还在认真的听,听到一半时,她突地笑出声:新古典主义,意象流作品?
就景泽阳?
别说复原,更别说再创作,把这谱给景泽阳,再问问他:什么是双拂面,什么是残帛抛,送步怎么送,接符怎么授。
要是能答得上来,别说三个月以后,兰苓现在就让他转正,现在就给他批调职报告…
“总编,不是景泽阳说的,是他的那个朋友,就那位西大读研究生的年轻人”
“嗯,感觉很怪!”刘主编回忆了一下,“有的时候,象是门外汉。比如一些基础术语:我们说到螺旋对拉和反胴技巧的时候,他基本听不懂”
“但有的时候,又感觉他特别懂就比如这些”
刘主编指着稿纸上的舞人象,“他知道沉腰三叹怎么沉,也知道破手右拂怎么拂,还知道序、破、急三段如何分拍,以及具体的节奏参数”
“关键的是,图上的这些符号:、是转足,转多少度。上是扬臂,扬多高。、是顿足,顿多久,c是搓袖回眸以及,做这些动作时的情态:是嗔,是愁,是喜,是忧他全部都能说得上来,而且感觉非常合理!”
不可能。
这是古谱,别说是残谱,就算是全谱,也不可能详细的这个程度。
两个老太太齐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