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成顿了顿:“谢谢老师!”
王齐志无所谓的摆摆手。
太阳冒出了头,晨风掠过河边的老柳树,残存的黄叶簌簌掉落。
长长的竹杆穿过栏杆,河面的碎冰被捣成了十多瓣。几个老太太拧着面包屑,一点一点的洒了下去。“嘎嘎”的几声,野鸭迈着八字步,越过岸边的枯草,“噗通噗通”的跳入河中。
景泽阳靠着引擎盖,脚下一地的烟头。
远远的看到林思成,他用力的搓了一把脸,迎了过去。
将一走近,林思成吓了一跳,用景泽阳自个的话说:几天没见,怎么跟被轮了一样?
四目相对,林思成一脸古怪:“景哥,至不至于?”
“林表弟,你不懂!”景泽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真要被开除了,能被哥几个给笑死。”明白了,就象老京城人常说的:活的就是面儿…
林思成点点头:“那走吧!”
景泽阳抢先一步,帮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半新的雅阁,收拾的挺干净,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微微侧目,驾驶位上坐着一位挺漂亮的女孩,身上散发着同样的味道。
想来是几天没睡好,景泽阳不敢开车,特地找的司机。
景泽阳连忙介绍:“这我一个组的同事,申晓梦!”
女孩笑了一下:“你好!”
林思成进了后座:“你好,我叫林思成!”
简单打了声招呼,景泽阳坐进副驾驶,系上了安全带:“林表弟,咱们去哪?”
“先去团里!”
啥玩意?
景泽阳愣住,眼皮扑棱扑棱:不是说好的,要带个高手帮我撑场子吗?
合著,就你自个去?
稍稍一顿,两颗眼珠转了一圈,景泽阳言听计从:“好,去团里!”
女孩反倒懵了:“不是要去接人吗?”
景泽阳猛使眼色:“不接了,直接去团里!”
女孩不明所以,愣着不动,景泽阳又比划了个0k的手势。
只要林思成答应能帮,那就肯定能帮。甭管用什么办法,能把事情解决了就好。
之所以没带人,应该只是走个过场
暗暗转念,景泽阳又回过头,脸上堆满笑:“林表弟,中午想吃点什么,我提前定地方!”林思成笑了笑:“景哥,你别和我客气!”
“好好不客气!”
挺远,差不多二十公里,又是早高峰,开了快一个小时。
过了朝阳公园,又过了三元桥,雅阁停在东方大厦的门口。
最早的时候,中央歌舞团就在这儿,一九九六年改制,与东方歌舞团、轻音乐团合并,改为中国歌舞团。
零二年再次改制,成立东方艺术集团,总共七大版块,只是舞蹈版块就有三家:东方歌舞团、东方舞蹈团、中国歌舞团。
每一家之下,又分为民族、古典、现代三个舞团。
如果要印名片的话,景泽阳名字前面有:东方艺术集团公司一一中国歌舞团一一歌舞创作中心一一古典歌舞编导工作室一一第组实习编缉。
所以,林思成一直很好奇:景泽阳得惹出多大的祸,出了多大的演出事故,才能让兰总编这个级别的领导对他穷追不舍,不把他开了誓不罢休?
暗暗转念,三人进了大厦,景泽阳提前报备过,特地给林思成准备了一张临时的胸牌。
一路上了七楼,景泽阳把林思成带到了编导室。门口挂着横牌:第四编导室。
地方挺大,两头是玻璃,正对面是一块电子屏,对面靠墙的位置又摆着一圈会议桌。
但里面空无一人。
进去后,景泽阳泡了一杯茶,林思成接到手中,又看了看他。
景泽阳不明所以。
“景哥,资料呢?”
景泽阳一脸懵逼:“啥?”
林思成反倒愣住了:“资料啊,就设计方案,还有底稿不是之前就说过吗,你没准备?”废话,都快被逼得跳楼了,怎么可能没准备?
问题是,林表弟,你准备让谁看?
景泽阳鼓着眼睛,盯着林思成看了好久。
然后,他压低声音:“林表弟,你给我交个底,是不是三叔发话了?”
确实发话了,但不能直接告诉景泽阳。不然以景泽阳的性格,绝对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更说不好,以后会没完没了。所以,这和两人关系好不好没关系。
林思成眼都不眨:“老师还不知道!”
“啊?”
“你别啊!”林思成放下茶杯,“你让我帮忙,不得先让我看看怎么帮?”
说着,林思成拿起包,一样接着一样的往外掏东西。
瞅了几眼,景泽阳愣住了一样。
稿纸,稿纸,全是稿纸。
但并非空白的那种,而是印满了字,以及图片。
仔细再看,这不就是古典乐谱和舞谱?
“是不是觉得眼熟?”林思成指了指稿纸,“这里面的一部分,你也见过:就上次在潘家园淘到的那本舞谱。剩下的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