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包括盛国安。
不是王老三,你好好看:别说名字了,这上面连个字都没有,谁能知道是谁画的?
而从古到今,只要是画家,哪个不会画山水,哪个不会设色?光是有名有姓的,没十万也有八九万。而中国的山没有百万,也有几十万,谁知道画里画的是哪座山?
这就好比找来一位从未见过的女人,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只脚,让他们猜出这个女人多大岁数,哪的人,重多少斤,生过几个孩子
所以,这已经不是为难人,而是欺负人。
盛国安又气又笑:“你知道!”
王齐志理所应当,刚要说“我当然不知道,不过林思成知道”,但话到了嘴边,他又眼珠一转:“那大概什么价?”
孙启唇不假思索:“两三万顶到天!”
咦,看来这个白眼狼还是有些眼力的?
刚才听景泽阳讲,戴月轩的老师傅也估的是两万。
暗忖间,王齐志把画卷了起来:“咱看下一幅!”
盛国安莫明其妙,不知道他突兀的问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林思成却欲言又止。
因为老师的字画鉴定能力真的只是一般,甚至于比师娘、比叶表姐都要差好多。
更关键还在于,他着急看那封圣旨,光催着赵修能赶快把东西送回家,压根就没顾上问林思成。所以到现在为止,他只知道这幅画的作者是王履,有关创作背景、作品特色、优点、缺点、年代、价值等等一概不知。如果盛国安刨根问底,他还真答不上来。
平时当然无所谓,但今天这么多小辈在,他王老三也是要脸的。再说了,今天的重点不是这幅画,而是下一幅
把《华山图》挪到一边,王齐志拆开另一幅下拉条。
要粗很多,之前那幅顶多鸡蛋粗细,这一幅却粗似人腿,却又极短。
布套滑落,露出花花绿绿的绢背,王齐志慢慢展开。
沙发够大,茶几也够长,下拉条完全能摊开。
只是一眼,三双眼睛里突出六颗眼球。
盛国安眯了眯眼睛:这什么,诰封?
再看名字:王恕。
懂点历史的都知道王恕,更知道“两京十二部,独有一王恕”,“历官十九任,抱霜五十秋。”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这封诰命:弘治三年?
盛国安努力的回忆,却死活想不起来,哪个史料中有过记载,王恕在弘治三年封过诰命。
关键是这张绢:白、黄、赤、玄、??第一次见五色诰绢?
正狐疑着,孙启辰一脸古怪:“林师弟,你从哪淘的?”
林思成一脸淡然:“琉璃厂!”
“咦,什么时候跑到京城来的?”孙启辰凑近了点,“这份诰命,我在六月份的时候还见过:工美的春拍上,当时起拍价是四十二万-但无人举牌,最后流拍了”
王齐志愣了一下,盛国安也愣了一下。
上海工美拍卖行可不是什么小公司,更不是什么野鸡公司,而是由上海国资委创办,正儿八经的国有拍卖机构。
虽然比不上保利,嘉德,但专门经营书画、古籍、文献、印章等藏品,专业性、宣传能力,以及客户复盖率毋庸置疑。
一品四轴,大明名臣诰命,才拍四十二万?
关键的是,竞然流拍了?
除非,假到不能再假
看一群人全被震住了一样,孙启辰笑了一声,表情很怪,语气更怪:“关键的是,不是这一家公司拍过,是好几家,包括苏富比,佳士德但无一例外,全部流拍!原因很简单:大明历史上,压根就没出过什么五色诰命”
啥玩意,苏富比,佳士德?
盛国安站了起来,刚戴上手套,又怔愣了一下。
“等等,五色诰命我好象听说过?想起来了:这东西好象在京城也拍过”
他努力的回忆,“古玩城(首都旅游集团下属拍卖公司)拍了一次,中古陶(京城工美集团下属拍卖公司)也拍了一次好象还有什么华辰公司也拍了一次还给我送了邀请函”
王齐志格外好奇:“那你怎么没去?”
“谁家的大明诰命才值百多万?”盛国安叹了口气,“所以,邀请函只是送到传达室,我就让保安丢了。如果知道是王恕诰命,说不定就会去看一眼”
“意思就是假的?”
盛国安没说话:这不显而易见?
从上海到京城,这么多家公司都流拍,总不能所有的藏家,所有的拍客眼都是瞎的?
但话再说回来:就西冷的那场拍卖会,抛开乾隆的印不提,只说郑板桥的那幅字,只说虚谷的那副《松鼠图》,林思成的眼睛不至于瘸到这种地步才对?
暗暗转念,他转过头看着林思成,刚要问一问,又突地一怔愣。
林思成竞然在吡着个大牙笑,好象在说:盛主任,幸亏你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