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张,在盛国安看来:王齐志比林思成差着一个银河系。
不对,王老三要挖坑
果不然?
王齐志往前推了推,看着刘依玲和孙启辰:“师有事,弟子服其劳!依玲,启辰,你们先过过眼,顺便给林思成指点指点。”
“啊?”刘依玲愣了一下,看了看王齐志,又看了看林思成,好象在说:王教授,你没有搞错?暗忖着,她又转过头,看了看老师。
盛国安刚要说什么,王齐志的眼睛一眯,盛国安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算了,就这样吧
他坐着不动,只是点头:“看吧!”
只当是盛国安规矩太大,刘依玲才不敢动。但他不是自己的老师,孙启辰却没这个顾虑。
他笑了笑:“指点不敢当,咱们互相学习!”
嘴里说着客气话,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孙启辰三两下解开画轴,颇有几分当仁不让,舍我其谁。将将摊开,孙启辰微微一怔,刘依玲也愣了一下。
几个人齐齐的往前一凑。
赵修能把东西拿回来的时候,纪望舒正在和叶安宁打电话,所以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这会一看:一幅设色山水。
但古怪的是:画上光秃秃的,除了画之外,没有题字,没有印章,没有跋文,更没有留名。不过画纸挺老,轴也挺老,自然氧化的迹象很明显,不象是从墓里挖出来的。
装裱的也挺好,画的也不错,至少看着不象仿旧品。
盛国安也站了起来,只是一眼,眉头就一皱。
看他这样,王齐志又乐嗬了起来:是不是觉得画的挺不错,东西也挺老?
但为什么既不留名,也不留章?
说实话,奇怪就对了。
也别觉得盛国安是故宫展陈部主任,又专精字画。而故宫中本就收藏有王履的同类作品,他就一定能认得出来,
而且故宫中那二十九幅和案上这张画不但属于同一题材,还是同一时间创作,甚至画的还是同一座华山。所以没题跋,没名章,对盛国安而言并不算什么问题。
但首先要搞清楚,故宫中收藏的同类文物有多少。
只说大概:光是字画类,就有十五万六千馀幅。算多一点,盛国安一天看一百幅,一年也才三万多。全部看一遍,至少要五年。
来,试一试:谁能记住五年前过看的一幅画长什么样,用的什么样的技巧,运笔有什么特点,画功有什么风格?
这不是请教,这是难为人。
所以,一看盛国安皱眉,王齐志就知道,他没认出来,更没想起来。
但他肯定敢断定,这幅画必然是名家之作。
转念间,孙启程已经戴上了手套,还没忘邀请刘依玲:“师姐,一起!”
刘依玲一脸好奇:“林师弟,你在哪淘的,花了多少钱?”
“琉琉厂!”林思成没提戴月轩,又递过去一双手套,“总共五十万!”
五十万?
孙启辰抬抬眼皮,看了看林思成:这小孩还挺有钱啊?
至于值不值这么从,得先看过再说。
暗忖间,他俯下身,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刘依玲紧随其后,两人一个站在画头,一个站在画尾,全神贯注,一丝不苟。
怕打扰他们,没人说话,都静静的等着。
大概看了十多分钟,孙启辰先直起腰。
“画的还行,就是创作时过于追求仿古,又贪多贪全,导致匠气过重,且显杂乱”
他又指着画,“岗岩仿北宋董源、南宋马远的披麻皴,但过于齐整,远无“如麻披散而错落交搭’的和谐感,更无“一气到底,线条遒劲’的气韵。”
“其次,山脚侧峰仿唐代李思训的斧劈皴,但过于密集,无“顿挫曲折、如刀砍斧劈’的硬朗感。”“团云、积石则仿北宋李成的卷云皴,但线条宽窄不明,深浅模糊,没有通过笔墨变化仿真云气涌动的纹理形态,更没有表现出山石的苍润质感”
“还有,纸质相对普通:过于脆,裂痕太多,保存的也不好,蠹洞太多。墨也不怎么好,冰釉层老化太明显,水墨笔迹已然淡化到泛白的程度另外,颜料也不好,石绿发蓝,石青发黑”稍一顿,孙启辰又笑了笑:“当然,年代挺老,怎么也有四五百年!”
听他滔滔不绝,说了好大一堆,刘依玲已经没办法往下看了。
她暗暗叹了一口气。
孙启辰虽然傲,却有骄傲的本钱:他说的这些,自己顶多只看出来一半。
而且还是相对来说技术含量比较低的那一半:比如纸、比如轴,以及墨和颜料。
至于笔力、画风、意境,她才刚开始看,而孙启辰就已经看完了。
所谓先入为主,再者他的功底确实要比自己高一些,即便自己再往下看,估计也就只能拾人牙慧刘依玲索性直起了腰。
林思成不置可否,微微一点头。
王齐志却不依不绕:“谁画的,画的哪座山?”
三个人齐齐的一愣,一脸古怪:包括孙启辰、刘依玲